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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晚風,吹散舊夢
閨蜜是個擅長玩弄男人的渣女。
聽說我和男友談婚論嫁,執(zhí)意從國外飛回來替我把關(guān)。
第一次見面,秦妄沒有替我扣安全帶,被她罵了個狗血淋頭。
逛街時沒有多幫我備一雙平底鞋,又挨了她一記白眼。
西瓜第一口沒有先給我吃,扣分。
出門不知道主動跟我穿情侶色系的衣服,再扣分。
電話鈴聲響了超過十下才接,扣大分。
最后,閨蜜抱著小本本宣判。
“綜合考察,0分?!?br>
“夏夏,這個男人不能要?!?br>
我有些替秦妄喊冤:
“他第一次談戀愛,只是不懂細節(jié),別的也沒做錯什么吧?”
“工資上交,按時報備,最重要的還是**。”
“你知道的,我有嚴重感情潔癖。”
直到秦妄生日那天,我有事先離開。
回來卻看見秦妄跪在閨蜜腳前,為她捏著紅腫的腳腕:
“你之前說不喜歡母胎單身,說沒有戀愛經(jīng)驗,不會愛人。”
“現(xiàn)在我練會了,你滿意了嗎?”
回應他的,是閨蜜帶著愉悅的笑聲。
“拜托,夏夏跟你一樣是個母胎單身。”
“你拿她來練手,能練出什么花樣?”
......
許嬈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把我從頭澆到腳。
我是秦妄的練手對象。
他跟我在一起,從牽手到擁抱,從接吻到更深的關(guān)系。
每一個步驟,都是他在提前預習課本。
每一次進展,都是他在為別人排練。
我自嘲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足夠讓客廳里的兩人同時僵住。
秦妄猛地轉(zhuǎn)過頭,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夏夏......你怎么回來了?”
他慌忙站起來,膝蓋在地毯上磕了一下,踉蹌了幾步。
許嬈也坐直了身體,但她的表情沒有慌亂。
只是微微挑眉,像是在看一場好戲。
“接到爸爸車禍的電話,我急著回去,到了才發(fā)現(xiàn)是虛驚一場?!?br>
“所以連夜折返,想回來給你過生日。”
我看著茶幾上那個蛋糕。
草莓已經(jīng)化了水,洇紅了奶油。
“看來是沒必要了。”
我站在玄關(guān),手里還拎著給秦妄買的生日禮物。
是一個領(lǐng)帶夾,很簡單的銀色款式,我挑了很久。
導購小姐問我是不是送給男朋友的。
我害羞的低下頭,小聲強調(diào),是未婚夫。
她笑著幫我包好,還系了一根漂亮的銀色絲帶。
我低頭看了看那個禮物盒,絲帶有點散了,大概是剛才跑得太急。
我把它放在桌上,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空調(diào)出風口下來的風很冷,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電梯在一樓停下,門打開,我走出去。
夜風裹著初秋的涼意撲面而來,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連外套都沒穿。
手機在手里,我低頭看了看。
屏幕上還有我給秦妄打的十七通未接來電,給許嬈打的六通。
全都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
現(xiàn)在我知道了,他們?yōu)槭裁礇]接。
我站在公寓樓下,不知道該往哪里走。
這座城市很大,大到每條街都有我認識的路標,卻忽然沒有一處是可以去的方向。
“夏夏!”
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秦妄追了出來,他只穿了一條長褲,赤著腳。
襯衫都沒來得及系扣子,敞開著露出精瘦的胸膛和鎖骨上曖昧的紅痕。
頭發(fā)是亂的,眼底是紅的。
他從來沒有這么狼狽過。
“夏夏,你聽我說。”
秦妄跑過來抓住我的手臂,手指攥得很緊,像是怕我跑掉一樣。
我低頭看著他赤著的腳。
腳掌踩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腳趾因為用力而蜷縮著。
有一片碎玻璃扎進了他的腳底,滲出血來。
他似乎沒有感覺到。
“你聽我說?!鼻赝终f了一遍,聲音有些發(fā)抖,“不是你想的那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