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巡游江南，帶回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就是我。
鳳輦?cè)雽m那天，皇后看我一眼，臉唰地白了。
當夜，我潛入她的佛堂，撥開佛珠簾：“師妹，別來無恙??！”
她臉色慘白：“你認錯人了?！?br>“行，那我問你，你左肩胛骨上的烙印，是蛇還是蝎？”
她退了三步，撞翻了香爐。
“你接的法旨是惑亂朝綱，怎么反倒做起賢后了？”
她嘴唇哆嗦：“因為……法旨變了?！?br>變了？誰有資格改師父的法旨？
01
皇帝巡游江南，帶回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就是我。
我叫趙歌。
蕭玄為我新設(shè)封號，昭儀。
鳳輦?cè)雽m那天，百官跪迎，嬪妃垂首。
金頂華蓋之下，我看到了她。
大周朝的皇后，沈若水。
她站在丹陛之上，鳳袍曳地，儀態(tài)萬方。
端莊，賢淑，完美得像一尊玉像。
我的目光越過眾人，直直落在她臉上。
她也正看著我。
四目相對。
她眼中的溫婉瞬間凍結(jié)。
然后，那張完美無瑕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我勾起唇角，沖她無聲一笑。
鳳輦，停了。
我踩著宮人的背，走下車輦。
走向我的新牢籠。
也走向她。
當夜，皇帝宿在了我的昭陽殿。
紅燭高燃，龍涎香暖。
蕭玄是個英俊的帝王，眼神深邃，帶著審視。
他很滿意我的容貌，更滿意我的順從。
但我知道，他沒信我。
一個江南的采茶女，不會有我這樣的眼神。
子時，他睡熟了。
我悄無聲息地起身，披上外衣。
推開門，夜風微涼。
守夜的太監(jiān)和宮女，都睡得很沉。
我點的安神香，效果很好。
皇后的坤寧宮離這里不遠。
我像一只貓，融入了夜色。
坤寧宮的守衛(wèi)，比我的昭陽殿森嚴十倍。
可在我眼里，形同虛設(shè)。
我輕易地繞過所有暗哨，潛入后殿。
一間小小的佛堂。
檀香的氣味，濃得化不開。
一道明**的身影，正跪在**上，背對著我，捻著佛珠。
是沈若水。
我走上前，伸手撥開她面前的佛珠簾。
珠串相撞，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她的肩膀，猛地一顫。
“師妹，別來無恙啊?！蔽议_口，聲音很輕。
她僵住了。
緩緩地，她轉(zhuǎn)過身。
燭光下，她卸下了所有偽裝，那張臉慘白如鬼。
“你……”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是誰？我……我不認識你?！?br>她往后退，眼神里全是驚恐。
“不認識？”我笑了，“行，那我問你?！?br>我的聲音壓得更低，像蛇信。
“你左肩胛骨上的烙印，是蛇，還是蝎？”
她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被**了一下。
她退了三步。
“砰”的一聲，撞翻了身后的紫銅香爐。
香灰灑了一地。
她狼狽地跌坐在地上，死死地盯著我。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你不是早就認出來了嗎？”
我蹲下身，與她平視。
“大師姐，趙歌?！?br>“師父座下，排行第九?！?br>她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記得，你叫若水，排行十三?！?br>“師父最疼愛的小徒弟?！?br>我伸手，想碰碰她的臉。
她驚恐地躲開。
“師姐……你怎么會來？”
“我為什么不能來？”我反問，“你能來，我就不能來？”
“不……不是的……”她語無倫次，“這里是皇宮，太危險了?！?br>“危險？”我輕笑一聲，“師父讓我們來，不就是為了危險嗎？”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接的法旨，是禍亂朝綱，顛覆蕭氏江山?！?br>我的聲音，一字一頓，敲在她心上。
“怎么，你反倒做起賢后了？”
“我聽說，你把后宮治理得井井有條，還勸諫陛下勤政愛民?！?br>“沈若水，你忘了自己的任務(wù)嗎？”
她臉色慘白，冷汗從額角滑落。
“我沒有忘?！?br>“那你現(xiàn)在是在做什么？”
“因為……因為……”她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因為法D旨變了?！?br>我愣住了。
變了？
我瞇起眼睛，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誰有資格改師父的法旨？
02
皇后病了。
在我入宮的第二天，坤寧宮就傳出消息，皇后娘娘受了風寒，需靜養(yǎng)。
后宮的嬪妃們，心思各異。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