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好?！蔽掖驍嗨?。
我從冰箱里拿了罐可樂，自顧自地喝起來。
沒有給他準(zhǔn)備的意思。
他大概也從沒喝過這種“垃圾食品”。
周綿綿搬來他的小板凳，坐在周宴面前。
“叔叔，我們繼續(xù)剛才的話題。”
“關(guān)于親子關(guān)系認定，我們這邊有親子鑒定套餐服務(wù)?！?br>“加急一天出結(jié)果，收費兩萬。”
“不加急，一周出結(jié)果，收費一萬?！?br>“你看你需要哪種？”
周宴的嘴角抽了抽。
他從沒想過，自己和親生兒子的第一次正式會談，會是討價還價。
“不用了?！?br>周宴的聲音有些啞。
“我相信，你是我兒子?！?br>他看著周綿綿那張和他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眼神從未有過的柔軟。
周綿綿了然地點點頭。
“好的，那我們進入下一個議題。”
“關(guān)于這五年，你作為父親角色缺位的補償方案?！?br>周綿綿不知從哪摸出一個平板，點開一個PPT。
標(biāo)題是：《論父親缺位對男童成長的影響及物質(zhì)補償?shù)目尚行詧蟾妗贰?br>我一口可樂差點噴出來。
這小子，什么時候背著我搞了這些東西？
周宴也被鎮(zhèn)住了。
他看著PPT上列出的條條框框，陷入了沉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需要補償？”
“當(dāng)然?！敝芫d綿一臉嚴(yán)肅，“我的童年是不完整的，這對我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創(chuàng)傷。”
“這種創(chuàng)傷，需要大量的物質(zhì)來填補?！?br>周宴沉默片刻。
“你想要什么？”
第二天，我一開門，差點被門口堆成山的玩具埋了。
最新款的樂高星際飛船，限量版的奧特曼手辦，能編程的機器人……
全是天價。
周宴站在玩具山后面，臉上帶著一絲討好的笑。
“綿綿，喜歡嗎？”
周綿綿面無表情地繞著玩具山走了一圈。
然后，他拿出手機，對著每個玩具“咔咔”拍照。
我心里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果然，晚上我打游戲時，就看到周綿Mian在咸魚上掛滿了鏈接。
全新樂高星際飛船，首富送的，正品保證，揮淚甩賣。
99新限量版奧特曼，僅拆封，可小刀。
可編程機器人，帶娃神器，便宜出了。
……
買家們很踴躍。
“**，首富同款？真的假的？”
“小老板，你跟首富啥關(guān)系?。俊?br>周綿綿回復(fù)：“商業(yè)機密，無可奉告?！?br>一晚上時間，所有玩具銷售一空。
第二天一早，周綿綿拿著手機湊到我面前。
“媽，看?！?br>我睡眼惺忪地看過去。
是游戲充值界面。
“你干嘛？”
“給你買皮膚啊?！敝芫d綿說得理所當(dāng)然，“你昨天不是說新出的那個‘星域幻想’很好看嗎？”
“我把錢都給你充進去了?！?br>我看著賬戶里多出來的一長串零，陷入了沉默。
這時，門鈴響了。
周宴提著早餐，興沖沖地站在門口。
“微微，綿綿，我買了你們樓下最好吃的生煎包?！?br>他一進門，就看到了空空如也的客廳。
“玩具呢？”
周綿綿舉起我的手機，屏幕正是我穿著新皮膚在游戲里大殺四方的畫面。
“叔叔，你的心意，我媽收到了?！?br>“你看，多好看?！?br>周宴的臉，黑了。
他看著我，又看看周綿綿。
“宋微，你就是這么教孩子的？”
我還沒說話，周綿綿先不樂意了。
“叔叔，這你就不懂了。”
“我這是在進行資源再分配?！?br>“玩具對我來說是無用資產(chǎn)，但游戲皮膚對我媽來說，是精神食糧?！?br>“我把你的物質(zhì)補償，轉(zhuǎn)化成了更高效的情感價值?！?br>“從投資回報率的角度看，這波操作，血賺。”
周宴氣得說不出話，指著周綿綿，手都在抖。
“你……你……”
“叔叔，別激動?！敝芫d綿拍了拍他的手，“你要是覺得這種補償方式不妥，我們可以換一種?！?br>“畢竟，我的心理創(chuàng)傷，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撫平的。”
說著，他又摸出了那個平板。
3
周綿綿的平板上，是新版的PPT。
標(biāo)題更加驚悚。
《“事實孤兒”心理重建計劃——暨單親家庭兒童心理健康顧問服務(wù)協(xié)議》。
周宴看著那一行行小字，太陽穴突突直跳。
“心理健康顧問？”
“是的。”周綿綿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