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爐。
我忙完這些，楚煥依舊呆若木雞地坐在床上。
“你準備在我床上坐到什么時候，你不用上班嗎？”
接下來時間里，我大概弄清楚了楚煥的狀況。
他在一家夜店做服務生，吃住都是那邊負責。
昨晚不知道被哪個客人下了藥，一下班就被追他的那伙人攔住了。
他和那伙人打了一架才跑掉，結(jié)果沒跑多遠就藥效就開始發(fā)作。
我見他露在外面的手臂還有好幾處淤青，額角也有兩道細小的傷口，嘆著氣說了自己的想法。
“你沒地方去的話可以住我這里，但你既然說要對我負責，有些事就得先說好?！?br>“從今天開始你做我男朋友，夜店的工作不許再去了，我不希望你被人打死或者再下藥搞出什么別的事情來?！?br>我連珠炮似地說完。
楚煥聽完眨眨眼睛，表情有些復雜，但最后還是笑了笑答應下來。
3
接下來的幾天，楚煥一直待在家里養(yǎng)傷。
因為知道家里有人等我，每天下班時我竟還多了些期待——這個城市的某個角落，也有一盞燈為我而亮。
這天我剛從便利店下班，意外看到站在店門外的楚煥。
“你怎么來了？”
“作為男朋友來接你下班啊?！?br>他語氣輕快，臉上帶著淺笑，動作自然地攬過我的肩。
“走吧，回家?！?br>我有些不習慣這種過分親昵的肢體接觸，剛想告訴他不用這么殷勤，就被一群人攔住了。
“柯雯，日子過的不錯??！還談了個小男朋友？”
我呼吸一滯，腳步猛地頓住，有些恐懼的看著說話的人。
“屠，屠哥，這個月的還款日還沒到，上個月的錢我也按時還了，你來這里找我做什么？”
我強撐著氣勢開口，可聲音還是忍不住發(fā)抖。
去年還不上錢被他們打斷兩根肋骨的痛楚再次襲來。
我實在害怕，本能地往楚煥身后躲。
“知道你快發(fā)工資了，怕你個小娘們兒又想跑，所以來敲打敲打你！”
屠哥把煙頭彈到地上，伸手想把我從楚煥身后揪出來。
沒想到楚煥直接反手握住他的手腕，用力將人推了回去。
“離她遠點！”
我有些詫異的抬頭，在看到他冷的嚇人的表情時愣住了。
雖然跟楚煥才相處幾天，但他一直表現(xiàn)得像只憨厚的乖狗，我還是第一次見他生氣。
屠哥顯然沒想到眼前的年輕人會為我出頭，往地上啐了一口就招呼身后的人要給他點教訓。
我清楚這些人都是下死手的，楚煥不可能討得到便宜，只能硬著頭皮擋在他們之間。
“屠哥！我男朋友不懂事，您別跟他一般見識！你快點道歉！”
我扯過楚煥強行按著他低頭，他只能不情不愿的說了句“抱歉”。
見屠哥不肯善罷甘休的樣子，我只能咬牙破財消災。
“屠哥！這個月的一萬塊我現(xiàn)在還！”
我拿出手機把錢轉(zhuǎn)過去，又翻出錢包把里面的幾張紅票子全都塞進了他手里。
“這些算我額外孝敬您的，您消消氣，別跟我們計較了。”
屠哥捻了捻手里的票子，隔空指了指楚煥像是警告，然后才帶人離開。
見人都走遠了，我轉(zhuǎn)身狠狠拍了楚煥一巴掌。
“差點被你害死，你亂逞什么英雄！”
4
楚煥**被我打的手臂，顯然不理解我為什么發(fā)脾氣。
“那個人要對你動手，我只是想保護你……”
他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在我冒火的眼神里閉了嘴。
“要不是你沖動行事，我也不至于浪費幾百塊錢！”
我氣呼呼揪著他的袖子往家走。
楚煥見我沒再罵他，反手挽住我的胳膊貼了過來。
“幾百塊而已，你很缺錢嗎？”
“我有錢還至于住在只有半扇窗戶的地下室？而且你自己渾身上下才七百塊！”
楚煥回憶起他那微薄的資產(chǎn)，沒再說話。
夜里我們擠在咯吱作響的小床上時，他還是沒忍住問我到底欠了多少錢。
“四百萬。”
“這么多？你干什么了？”
他騰地從床上坐起來，差點把我掀飛出去。
“你嚷嚷什么！我什么也沒干！”
我把他按回床上，對著他翻了個白眼。
黑暗中，我們的呼吸聲此起彼伏，楚煥大概覺得我不想解釋，伸手把我往懷里帶了下。
“算了，當我倒霉，我會跟你一起還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