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該聽誰的。
我看著王浩，一字一句地問。
“現(xiàn)在，你覺得，應(yīng)該把誰扔出去？”
02
王浩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死死盯著我，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聲音。
“你？買下君悅府？”
他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夸張地大笑起來。
“周然，你是不是窮瘋了？你知道這里一年的流水是多少嗎？你知道這家店背后的老板是誰嗎？”
他指著餐廳經(jīng)理，語氣里充滿了施舍般的優(yōu)越感。
“告訴他，你們老板是誰！”
餐廳經(jīng)理的腰彎得更低了，對著王浩，也對著我，汗如雨下。
“王總，我們老板是……是李董?！?br>“李董！”王浩加重了語氣，轉(zhuǎn)向所有同學(xué)，“聽見了嗎？李董！東海餐飲集團的李勝利！身家?guī)资畟€億！周然，你拿什么買？拿你擰螺iso的工資嗎？”
人群中又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竊笑。
大家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憐憫，仿佛在看一個為了挽回顏面而口不擇言的小丑。
林菲菲也緩過神來，她重新挽住王浩的手臂，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tài)看著我。
“周然，承認吧，你就是個廢物。別在這里演戲了，只會讓我們更看不起你?！?br>我沒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時間。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王浩似乎覺得勝券在握，他整了整被我弄臟的西裝，對經(jīng)理下達最后通牒。
“給你十秒鐘，把他扔出去。不然，我一個電話，讓你這個經(jīng)理當(dāng)不成。”
經(jīng)理快哭了，他哀求地看著我，希望我能自己離開，給他一個臺階下。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尖銳的鈴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經(jīng)理哆哆嗦嗦地接起電話，剛說了一個“喂”，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中一樣，瞬間立正站好。
“李……李董！是！是！我明白！明白！”
他不停地鞠躬，點頭，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顆往下掉。
幾秒鐘后，他掛了電話，臉色慘白。
他看向我的眼神，變了。
從為難，變成了敬畏，甚至是恐懼。
他一個九十度的深鞠躬，對著我，聲音都在發(fā)抖。
“周……周總！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該死！”
說著，他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整個宴會廳，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王浩的笑容，僵在臉上。
林菲菲挽著他胳膊的手，不自覺地松開了。
那些準備看我笑話的同學(xué)，一個個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王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沖過去抓住經(jīng)理的衣領(lǐng)。
“***瘋了？你叫他什么？周總？”
經(jīng)理被他搖晃著，卻不敢有絲毫反抗，只是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王浩。
“王總，李董剛剛把餐廳……賣了?！?br>“賣了？賣給誰了？”王浩還在咆哮。
經(jīng)理顫抖著，伸手指了指我。
“賣給了……這位周總。”
轟的一聲。
像是一顆**在王浩的腦子里炸開。
他踉蹌著后退了兩步，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混亂和不解。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李勝利怎么會……”
我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份剛剛簽署完成的電子合同，和一筆巨額的轉(zhuǎn)賬記錄。
我把它遞到王浩面前。
“現(xiàn)在，這家餐廳姓周了?！?br>我的語氣依舊平淡。
“王總，作為這里的新老板，我正式通知你，你的同學(xué)會，到此結(jié)束。你們所有人，現(xiàn)在、立刻、馬上，從我的地方滾出去?！?br>我頓了頓，目光掃過林菲菲那張血色盡失的臉。
“當(dāng)然，你們弄臟的地板，還有我這身衣服的清洗費，得結(jié)一下?！?br>我指了指地上的一片狼藉，和自己身上黏糊糊的油污。
“不多，湊個整，二十萬吧?！?br>“畢竟，”我看著王浩，笑得人畜無害，“王總您是上市公司大老板，肯定不會在乎這點小錢，對吧？”
二十萬，對他來說，確實是九牛一毛。
但這二十萬，是對他尊嚴的踐踏。
是在他所有同學(xué)面前，對他最響亮的一記耳光。
王浩的胸膛劇烈起伏，眼睛里布滿了血絲。
他盯著我，像是要活吃了我。
可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從經(jīng)理接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