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媽把我賣了，重生后我送她坐牢
「才八歲，真舍得？」人販子掐著我胳膊，回頭問我媽。
「三萬塊不少了，快帶走?！顾盐彝桥耸掷锿?。
上輩子我哭到失聲，被賣進了十年地獄。
逃回來找她認親，她說不認識。
**前她罵：都怪你搶了**的愛。
這一世，我擦干眼淚，沖著隔壁窗戶喊——
「霍叔叔救命！我媽要把我賣了！」
第一章
錢桂花的指甲掐進我胳膊。
黃的，厚的，指甲縫里嵌著黑泥。
我認得這只手。
上輩子，就是這只手把滾燙的煙頭摁在我后背上，一邊摁一邊罵。
別急。這次不一樣了。
客廳彌漫著一股混合氣味。李曼身上的香水，錢桂花嘴里的蒜，還有我自己的汗。
我八歲。穿著沈懷瑾上周帶我去商場挑的格子裙，膝蓋上還貼著前天摔跤留下的創(chuàng)可貼。
李曼靠在走廊墻上，胳膊交叉抱在胸前。
她穿著絲綢睡衣，頭發(fā)剛吹過，指甲新做的法式款。
她的目光從我臉上掠過去，不到一秒就移開了。
「快點帶走?！顾f?！杆唿c的飛機落地，八點到家。你必須在他回來之前把人弄遠。」
錢桂花攥住我手腕，往玄關拖。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扒著門框哭。
一聲一聲地喊媽媽。喊到嗓子里有鐵銹味，喊到手指從門框上被掰開。一根，兩根，三根。
門縫越來越窄。李曼的影子越來越小。
最后"啪"的一聲，什么都沒了。
我記得門關上之前最后一個畫面——茶幾上放著我前一天畫的畫。
蠟筆。歪歪扭扭的字。
"媽媽生日快樂，我愛你。"
旁邊壓著李曼隨手擱的信封，鼓鼓的，全是現(xiàn)金。
賣掉一個八歲女兒的價格：三萬塊。
那之后的十年，是把人一寸一寸削的十年。
錢桂花連夜把我塞進面包車，開了兩天一夜，賣給大山里一個叫劉二嫂的女人。
那女人買我不是當女兒，是當牲口。
八歲的孩子在她眼里剛好夠得著灶臺。劈柴，洗衣，喂豬，挑水。做錯一件事挨一頓打。竹條抽在小腿上，一道道紫紅的印子疊著長。
冬天睡灶臺旁邊的地上，只蓋一層麻袋。
發(fā)燒到說胡話，她拎著我后領子扔到院子里——「到外面凍凍就好了?！?br>十二歲那年我翻過后山跑了一次。被抓回來，劉二嫂折了我右手小指。骨頭斷的聲音像踩了一根枯枝。
十六歲再跑。在路上走了三天三夜，餓到吃草根，終于攔到一輛進城的貨車。
十八歲，我站在沈家老宅門口。
門開了。
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站在里面，穿干凈的連衣裙，脖子上戴著銀項鏈。
她歪著腦袋：「你找誰呀？」
我張了張嘴：「我找我爸。沈懷瑾。我是沈念?！?br>笑容凝在她嘴角。
然后李曼從樓上走了下來。比十年前老了，但妝容精致。她看了我兩秒。
「保安，來了個瘋子。」
我被兩個人拖出鐵門。鐵柵欄合攏的聲音和十年前一模一樣。
最后一次見她，是天臺上。
風大到站不穩(wěn)。我撥了那個號碼。
「為什么？」我問。
「為什么？你還好意思問為什么？」她在電話那頭笑了。「要不是你奪走了你父親對我的愛，他怎么會不愛我了？」
手機掉了。
或者是我先掉的。記不清了。
——
然后我醒了。
錢桂花的指甲掐在我胳膊上?？蛷d彌漫著蒜味。窗外桂花樹開了第二茬。
我八歲。
回來了。
李曼正催她快走。時鐘指向下午四點十分。
上輩子我哭著掙扎，她加快了速度把我推出去。
這輩子。
我抬眼看向落地窗。
窗外，霍遠山家的書房燈亮著。
今天周六?；羰迨逶诩?。爸爸的航班七點落地，八點到家。我只需要一聲喊。
錢桂花以為我嚇傻了，手勁松了一點。
就那么一點。
我猛地抽出胳膊，沖向落地窗。
李曼在身后喊：「抓住她！」
腳步聲追過來。八歲的腿太短，跑不遠。
但我不用跑遠。
我沖到窗前，雙手拍上玻璃，用這輩子所有力氣——
「霍叔叔——救命——我媽要把我賣給人販子了——！」
聲音裂了。像砂紙刮過鐵皮。
錢桂花的手扣上我后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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