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個宴會，你回來一趟?！?br>“什么宴會？”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你蘇辰哥回來了?！?br>“哦?！?br>我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知道了，我明天過去?！?br>掛了電話，我點開蘇辰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九張圖——他***留學(xué)的各種照片，豪車、游艇、雪茄，配文是：“回家了?！?br>評論區(qū)清一色的“蘇少爺回來了蘇氏要變天了真龍歸位”。
我翻了翻下面的評論，有一條引起了我的注意。
是蘇氏財務(wù)總監(jiān)趙志遠留的：“辰少回來就好，公司這邊我都安排好了?！?br>趙志遠。
原著里，就是這個人在蘇辰的指示下，偽造了蘇凌挪用**的證據(jù)。
我把這條評論截了圖。
然后打開手機備忘錄，開始列清單：
- 蘇氏近五年的財務(wù)報表（重點關(guān)注海外殼公司）
- 趙志遠經(jīng)手的所有轉(zhuǎn)賬記錄
- 蘇辰的銀行流水
- 蘇遠山的個人賬戶與大額支出
這是我干審計六年來養(yǎng)成的習慣——不管辦什么案子，先把賬捋清楚。
錢流向哪兒，真相就在哪兒。
-3
第二天晚上七點，蘇家別墅。
我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站在門口，沒有打領(lǐng)帶。
門口的保安看見我，愣了一下：“蘇……蘇少爺？”
“嗯。”
我走進大廳，宴會已經(jīng)開始了。
滿堂賓客，觥籌交錯。
蘇遠山站在最前面，身邊站著一個穿白色西裝的年輕男人，那就是蘇辰。
說實話，蘇辰確實長得不錯。一米八幾的個子，五官深邃，笑起來有種人畜無害的溫潤感。
原著里描述他“生來就該站在聚光燈下”。
而我，是那個站在陰影里的陪襯。
“蘇凌來了！”蘇遠山看見我，招手讓我過去。
我走過去，全場的目光都落在我們?nèi)齻€人身上。
蘇遠山站在中間，左手搭著蘇辰的肩膀，右手拍著我的后背，笑得合不攏嘴：“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蘇辰，我失散多年的親兒子！這是蘇凌，我們家的養(yǎng)子。”
養(yǎng)子。
這兩個字咬得格外清晰。
全場的氣氛微妙地變了。
有人開始竊竊私語：“原來蘇凌不是親生的?。磕翘K家以后不就是蘇辰的了？蘇凌還留在蘇家干嘛？不尷尬嗎？”
蘇辰轉(zhuǎn)頭看著我，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壓低聲音只讓我一個人聽到：“蘇凌，這些年辛苦你了。不過現(xiàn)在……你可以歇著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原著里的蘇凌聽到這話，紅了眼眶，強笑著說“恭喜你回家”，然后在所有人面前表演了一出“懂事養(yǎng)子主動讓位”的苦情戲。
最后換來一句“這孩子真懂事”。
然后什么都沒有了。
4
我沒有按原著走。
我端起一杯香檳，在全場注視下舉杯，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蘇辰哥回來，是蘇家的大喜事。我有一份禮物要送給他?！?br>全場安靜下來。
蘇辰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蘇遠山的笑容僵了一瞬，大概是沒想到我會在這個時候搶風頭。
我從西裝內(nèi)袋里拿出一個信封，遞到蘇辰面前。
“什么東西？”蘇辰?jīng)]接。
“打開看看。”
他狐疑地拆開信封，里面是一疊A4紙。
第一頁赫然寫著幾個大字——蘇氏集團近三年**風險自查報告
蘇辰的臉色變了。
蘇遠山的臉色也變了。
全場鴉雀無聲。
我端著香檳，聲音依然是那種不急不慢的節(jié)奏：
“這份報告是我花了三個月做的，涵蓋了蘇氏集團近三年所有業(yè)務(wù)的**合規(guī)情況，一共列了四十七條風險點。其中有一條特別有意思——”
我頓了頓，看向趙志遠。
他正端著酒杯站在角落里，臉色發(fā)白。
“蘇氏有一筆三千萬的‘咨詢費’，打到了一個叫‘啟航咨詢’的皮包公司。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叫林月?！蔽铱粗K辰，“蘇辰哥，你認識這個人嗎？”
蘇辰的手抖了一下。
那張紙從他手里滑落，飄到地上。
5
蘇遠山反應(yīng)最快，一把攬住我的肩膀，笑容重新掛上臉，對全場賓客說：“這孩子，就是愛開玩笑。來來來，大家繼續(xù)喝！”
然后他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說：“書房等我。”
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