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聲越來越重，吻也越來越深，幾乎要掠奪她肺里最后一絲空氣。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窒息暈過去的時候，那人突然渾身劇震，九條尾巴齊齊繃直，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住。
然后他松開了她。
蘇棠滾落到一地桃花瓣里，大口喘氣，渾身抖得像篩糠。她摸自己的手腕，發(fā)現靈力只剩不到一半。而剛才那股被剝離的更深層的力量，此刻卻反而洶涌起來，像是封印被人敲開了一道裂縫。
“你……”
她抬頭瞪著那人。對方半跪在地上，九條尾巴有氣無力地垂在身后，胸口還在劇烈起伏，但臉上的紅痕已經褪去大半，瞳孔也恢復**類模樣的深褐色。
他也在看她，眼神復雜。
“純陰體質也就罷了，”他啞聲說，嘴角還掛著一絲曖昧的銀線，“你身上居然還有封印?！?br>“什么封??？”
他撐著樹干站起來，長身玉立，寬肩窄腰，完全看不出剛才那副瀕臨崩潰的模樣。他從高處俯視她，目光銳利得像能把人剖開。
“一個很強的封印。”他緩緩說出讓她心跳驟停的話，“封住了你真正的靈脈。而且——施術者的氣息，和我?guī)煾敢荒Ｒ粯??！?br>“你師父？”
“天狐宗上一代宗主，謝九幽?！彼淖旖枪雌鹨粋€意味不明的弧度，“十九年前失蹤于中原。他最后一個去過的地方，是凌云劍閣?！?br>“而現在，他的封印出現在你身上。”
蘇棠的心猛地揪緊了。她低頭看胸口那枚玉佩——它正發(fā)著溫熱的微光，上面刻著一個她從沒見過的符文。和她夢中偶爾浮現的那道封印紋路，一模一樣。
“我叫陸清硯?！蹦侨苏苏y的衣襟，對著她微微欠身，姿態(tài)雍容，看不出半點方才的狼狽，“天狐宗少主。今日承蒙相救，來日必當厚報。”
“誰要你厚報！”蘇棠終于找回聲音，從地上爬起來，拔出腰間那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鐵劍指著他，“你這妖孽！擅闖劍閣禁地！”
“妖孽？”陸清硯挑眉，目光越過她的劍尖看向她身后的方向，“蘇師妹，你這話說得可不對。我是凌云劍閣請來的客人，你才是擅闖禁地的那一個。”
“什么——”
“蘇棠！”
一聲厲喝從桃林外傳來，接著是數道劍光破空而至。
為首的是凌云劍閣戒律長老周鶴齡。他落在蘇棠面前，面色鐵青：“誰準你進后山禁地的？”
后面跟著的是劍閣掌門莊子期，以及幾個執(zhí)事弟子。他們看到陸清硯時，齊齊拱手行禮：“陸少主，多有怠慢，讓這外門弟子驚擾了您?！?br>外門弟子。
蘇棠握緊劍柄，沒有說話。她在凌云劍閣待了十二年，卻始終是外門弟子，住在藥圃旁的小屋里，干著澆灌靈植的雜活。所有人都說她資質平庸，筑基已是極限。
“無妨?！标懬宄幍?，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這位蘇姑娘……幫了我一點小忙?！?br>周鶴齡狐疑地看了蘇棠一眼，又看了看滿地狼藉的桃花瓣和陸清硯明顯不太整齊的衣襟，眉頭擰得更緊了。
“蘇棠，跟我回去領罰?！?br>蘇棠低下頭，收劍入鞘。經過陸清硯身邊時，她聽見他壓低聲音說了句話，用的是只有她聽得見的聲音：
“你體內的封印松動了。想知道你父親的事，子時三刻，來此處找我?！?br>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沒有回頭，跟著戒律長老走出了桃林。
身后那雙深褐色的眼睛一直追隨著她的背影，里面金光浮沉，像蟄伏的火焰。
第二章 子時契約
子時三刻，月色如水。
蘇棠躺在藥圃旁的小屋里，盯著天花板上的木紋，心跳如擂鼓。
她沒去。
不是因為害怕責罰，而是因為陸清硯那句話太精準了——精準到像是知道她心中最隱秘的執(zhí)念是什么。
父親。
她從未見過父親。七歲被送上凌云劍閣時，領她來的老仆只說了一句話：“你爹是劍閣的人，你該在這里長大?！闭f完便消失在山門外，再未出現過。
十二年來，她問過無數人，得到的答案永遠都是：“劍閣沒有你爹這號人。”
她成了最透明的存在。資質平庸，無父無母，被扔在外門自生自滅。若不是掌門偶爾過問一句，她連筑基的機會都得不到。
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