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然……"錢浩終于開口了，嗓子像生銹的鐵門，"你……CEO推薦的？"
我慢慢收起手機。
心跳快得像打鼓，但臉上盡量保持平靜。
"嗯。"
一個字。
多一個都是浪費。
會議室的空氣，凝成了固體。
散會之后，我反鎖了衛(wèi)生間的門，蹲在馬桶蓋上，打開那個半透明界面。
污蔑成真系統(tǒng)
功能：當任何人對宿主進行惡意虛假指控時，系統(tǒng)自動檢測并彈出選項。
承認規(guī)則：口頭承認后，污蔑內(nèi)容化為現(xiàn)實。
拒絕規(guī)則：拒絕承認將隨機觸發(fā)輕度懲罰，持續(xù)24小時。
懲罰示例：不自覺跳**舞 / 說話自帶回音 / 每分鐘打一個嗝
注：僅對惡意虛假指控生效。善意玩笑、事實陳述不在檢測范圍內(nèi)。
我盯著"懲罰示例"那一欄。
跳**舞？？？在公司跳？？？
又看了一眼"已成真"記錄欄：
已成真項目：
1. CEO親自推薦入職（永久身份）
想起錢浩那張由紅變白、由白變綠的臉。
嘴角控制不住地上翹。
這個系統(tǒng)……
我靠在水箱上，盯著天花板。
好像也不是不能用？
第二章
消息在公司傳播的速度，比病毒快。
中午飯點沒到，整層樓就炸了鍋。
蘇然。
那個每天帶飯盒、存在感為零的程序員蘇然。
是CEO李維遠親自推薦進來的。
茶水間、電梯口、廁所隔間，竊竊私語無處不在。
"那個蘇然？就那個每天中午吃泡面的蘇然？"
"人家大隱隱于市啊。"
"那錢浩當眾罵人家走后門……好家伙，走的是天花板級別的后門。"
我坐在工位上，渾身不自在。
對面的老鄧端著他標志性的大杯奶茶，兩眼放光，像一只發(fā)現(xiàn)了肉骨頭的金毛。
"蘇然。"他湊過來，聲音壓得鬼鬼祟祟，"你跟我說實話。"
"說什么？"
"你到底什么**？"
"普通人。"
"不可能。"他一巴掌拍在桌上，奶茶晃出來灑了一手，但他顧不上擦，"普通人，CEO給你打電話？"
"是秘書打的。"
"那也是CEO！的！秘書！"
我嘆了口氣。
解釋不清。
因為我自己也解釋不清。
中午。
食堂。
我端著餐盤路過幾個同事，他們居然沖我點了點頭。
帶微笑的那種。
昨天路過的時候，他們看我跟看空氣一樣。
剛坐下，老鄧就跟影子一樣跟過來了。
對面一坐，吸管一叼，單刀直入：
"錢浩又說你壞話了。"
筷子一頓。
"說了什么？"
老鄧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清了清嗓子，模仿錢浩的腔調(diào)：
"蘇然那小子，別看他裝窮。我告訴你們——他在外面肯定開了公司！背著咱們公司做私活，空手套白狼！"
話音落下。
熟悉的藍光，準時彈出。
檢測到污蔑：你在公司外私自經(jīng)營公司。
事實核查：虛假。宿主名下無任何企業(yè)。
是否承認？倒計時：60秒。
我放下筷子。
看了一眼彈窗。
又打開手機銀行APP瞅了一眼。
余額：3217.50元。
再看彈窗。
在外面開了公司。
一家屬于我的公司。
倒計時：44、43、42……
我端起紙杯喝了口水，壓住上翹的嘴角。
"老鄧。"
"嗯？"
"錢浩說我有公司？"
"可不是嘛！他信誓旦旦的，發(fā)了毒誓。"
我點了點頭。
"他說得對。"
老鄧的奶茶差點從鼻孔里噴出來。
"咳咳咳——你說什么？！"
同一時刻。
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接通。
對面是個中年男聲，語氣畢恭畢敬：
"蘇總？我是聚然科技的財務(wù)主管張偉。上季度利潤已經(jīng)結(jié)算完畢，稅后凈利潤二百一十三萬元。您的個人分紅七十八萬已轉(zhuǎn)入個人賬戶，請查收。"
我差點把手機攥碎。
"知道了。"
聲音居然穩(wěn)得一批。
我自己都佩服自己。
掛了電話。
打開銀行APP。
刷新。
余額：783,217.50元。
零頭還在。
我盯著這串數(shù)字看了五秒鐘。
面前的三塊錢紫菜蛋花湯，突然變得格外甘甜。
"蘇然？蘇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