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我需要一個機會。
一個把所有賬，一次算清的機會。
當(dāng)晚回到住處，我收到一個匿名短信。
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溫泉會所**間門口的監(jiān)控截圖。
程嶼拿著剪刀，從我衣柜前走開。
下面還有一句話。
**想知道他為什么敢這么肆無忌憚，婚禮當(dāng)天別太早睡。**
我盯著那條信息看了很久。
隨后，撥出一個塵封多年的號碼。
那邊接得很快。
“少爺?！?br>我嗯了一聲。
“讓你們查的人，查得怎么樣了？”
電話那頭頓了頓，語氣恭敬。
“沈家近兩年賬面有問題，程嶼也在借沈小姐的名義做私人資金盤，另外……**先生當(dāng)年的遺囑，恐怕被人動過?！?br>我靠在窗邊，指尖輕輕敲著玻璃。
夜色很沉，樓下車燈一閃而過。
“繼續(xù)查?！?br>“婚禮那天，我要全部結(jié)果?！?br>掛斷電話后，我看著窗外，半晌沒動。
我本來是真想好好結(jié)這個婚的。
哪怕沈知妍不愛我，哪怕**人個個拿我當(dāng)擺設(shè)，只要她肯給我最起碼的尊重，我都認(rèn)。
可現(xiàn)在看來，他們根本沒把我當(dāng)人。
既然這樣——
那這場婚禮，就別怪我送他們一份大禮。
而真正讓我意外的是，第二天一早，那個匿名號碼又發(fā)來一條消息。
**小心婚房浴室。**
我看著那六個字，慢慢瞇起眼。
事情，開始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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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婚禮前兩天，整個沈家忙得腳不沾地。
婚禮地點定在**名下的臨海莊園，場地大，排場足，海城有頭有臉的人幾乎都收到了請?zhí)?br>江蓉要的，就是一個體面。
她哪怕打心底不認(rèn)我，也絕不會讓外人看**的笑話。
所以這場婚禮表面看起來，奢華得挑不出一點毛病。
定制西裝，私人酒會，媒體封場，鮮花從國外空運。
外面的人都在說，沈知妍對我到底還是上心的。
只有我知道，她這幾天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懶得跟我說。
她忙著陪程嶼。
試酒會那晚，我親眼看見程嶼把手搭在她肩上，低頭跟她說了句什么，她竟然笑了。
那笑不大，偏偏刺眼。
我站在走廊盡頭，沒過去。
過了會兒，沈知妍先看見我。
她朝我走來，裙擺擦過地毯，停在我面前時，臉上那點笑意已經(jīng)收干凈了。
“你站這兒多久了？”
“剛到。”
她嗯了聲，像是松了口氣。
我垂眼看著她：“怕我誤會？”
“你別陰陽怪氣?！彼Z氣有點煩，“程嶼這兩天心情不好，我多照顧他一點，怎么了？”
我問：“他為什么心情不好？”
她沉默兩秒，回答得很自然。
“他家里最近出了點事。”
“所以你就得圍著他轉(zhuǎn)？”
她抬頭看我，臉色冷下來。
“周硯，你能不能別總拿這種事做文章?！?br>“你明知道我和他之間什么都沒有?！?br>我笑了下：“什么都沒有，能讓他在訂婚派對剪我泳褲？”
“什么都沒有，能讓他在所有人面前把我當(dāng)猴耍？”
“還是說，在你心里，只要你們沒**，就都不算越界？”
她猛地皺眉。
“你說話別這么難聽?！?br>“難聽？”我盯著她，“我說事實也算難聽？”
走廊里安靜得厲害。
遠(yuǎn)處有人經(jīng)過，又識趣地繞開。
沈知妍緩了緩，壓低聲音。
“我最后說一次，程嶼就是孩子氣?！?br>“他沒惡意。”
我忽然有點想笑。
一個快三十歲的男人，當(dāng)眾羞辱別人的未婚夫，在她嘴里，居然還能用一句孩子氣輕輕帶過。
我點頭：“行。”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快服軟，愣了下。
我往前一步，離她很近，近到能聞見她身上淡淡的冷香。
她沒退，呼吸卻亂了一拍。
“沈知妍?！?br>“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br>“婚禮之前，你要是想停，現(xiàn)在還來得及?！?br>她看著我，半天沒說話。
最后，她只吐出一句。
“你別鬧?！?br>我退開，笑意淡了。
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當(dāng)晚，我收到調(diào)查結(jié)果。
厚厚一沓文件，攤開在桌上，像一把把沒出鞘的刀。
第一份，是程嶼近一年的資金流向。
他表面上在做藝術(shù)投資，實際上早就虧得一塌糊涂。為了填窟窿，他借著沈知妍和**的名頭，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