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團周年慶，實習生搶過話筒，當著三千人的面對我宣戰(zhàn)。
"沈總！你老婆，我要了！"
臺下嘩然。
我的未婚妻顧念薇，看他的眼神滿是贊賞。
上輩子，我低頭求饒，被這對狗男女聯(lián)手推下天臺。
這輩子？
我起身鼓掌："年輕人，格局小了——我連副總的位子，一起給你坐。"
第一章
風灌進嘴巴，牙齒凍得發(fā)酸。
我記得自己在墜落。
天臺的邊緣在頭頂越來越遠，像一道正在閉合的口子，把最后一點光吞干凈。
趙一鳴的臉從上面探出來，往下看了一眼。
他笑了。
是那種如釋重負的笑，像終于扔掉了一袋礙事的垃圾。
旁邊站著顧念薇。
我的未婚妻。
風把她的頭發(fā)吹亂了，她沒有伸手，沒有喊一聲，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偏了偏頭，趙一鳴從身后摟住了她的腰。
我看得清清楚楚。
墜落的最后兩秒鐘，我想的是——前天她生日，我給她訂的蛋糕還沒去取。
然后后背撞上了什么東西。
痛感只持續(xù)了零點幾秒。
比三年的婚姻短多了。
——
我是被尿憋醒的。
沒有金光炸裂，沒有系統(tǒng)彈窗，也沒有什么仙人托夢。
就是膀胱在**。
我睜開眼，盯著天花板。
米白色的圓燈，邊緣有道裂縫，去年搬家的時候磕的。
旁邊的空調(diào)在低聲嗡嗡響，26度，顧念薇喜歡的溫度。
我的手摸到了柔軟的床單，不是停車場的水泥地面。
翻了個身，抓起床頭的手機。
屏幕亮了。
7月14日，周一。
我盯著這五個字，大腦像一臺死機三次的老電腦，強制重啟后開始瘋狂加載。
周年慶是7月21日。
七天后。
那場晚宴、趙一鳴搶話筒的嘴臉、顧念薇指著我鼻子罵的那句話、天臺上她退開的那一步——所有畫面像4K高清回放一樣涌進腦子里，一幀都沒少。
我慢慢坐了起來。
心臟跳得很快，手指尖還殘留著墜落時攥緊空氣的觸感。
呆坐了十秒鐘。
然后，我笑了。
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停不下來。
空蕩蕩的臥室里只有我一個人，笑聲撞到墻壁上彈回來，聽著像個剛從精神病院翻窗跑出來的。
沈川，***上輩子是真的蠢。
人家都說好人有好報，你倒好，好人有好"拋"——從二十三樓往下拋。
我揉了揉臉，走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
冷水撲在臉上的瞬間，鏡子里那張臉逐漸清晰——二十八歲，下頜線還算利索，眼圈有點發(fā)青，是長期加班的勛章。
上輩子的沈川，顧氏集團副總。
聽著挺唬人。
實際上呢？
公司百分之七十的核心專利，是我一行一行代碼敲出來的。
百分之八十的大客戶，是我一杯一杯酒喝出來的。
顧念薇在辦公室里簽字蓋章發(fā)號施令，每一張合同的利潤，都是我在外面跪甲方、陪笑臉、通宵改方案換來的。
但在所有人眼里，我沈川是什么？
"靠未婚妻上位的軟飯男。"
"顧總身邊的跟班。"
"沒有顧念薇，他算什么東西？"
上輩子我不在乎。
覺得只要她好，我當個影子又怎樣。
結果影子沒當成，倒當了墜樓的新聞素材。
我關掉水龍頭，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豎了個中指。
"兄弟，清醒點。"
鏡子里的人跟我一起擠出個笑。
——很好，清醒了。
我擦干臉，走回臥室，拿起手機。
鎖屏壁紙還是顧念薇的照片——側臉，陽光打在她臉上，笑得很好看。
上輩子我覺得這張照片美得不像話。
現(xiàn)在再看，只覺得像遺照的預選圖。
**。
換了一張公司組織架構圖。
最底下那個格子里，寫著三個字——趙一鳴。
職位：市場部，實習生。
入職時間：三個月前。
我盯著這個名字，手指在屏幕上輕輕點了兩下。
上輩子，這位大聰明在周年慶上搶話筒、當眾表白我未婚妻的時候，我像條蠢狗一樣沖上去跟他理論。
顧念薇當著全公司的面甩了我一巴掌——
"沈川，你除了躲在我身后，還會什么？"
"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你算什么男人？"
我記得三千人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身上。
我的臉燒得發(fā)燙，嘴唇張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