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大衍帝上，坐擁佳麗三千。
下朝賞花逗鳥，甚是愜意。
直到皇后一劍劈了金鑾殿屋頂。
貴妃凍了太衍湖，德妃偷了九龍杯。
淑妃養(yǎng)的毒蟲爬滿了御花園。
朕縮在龍椅后頭就想問一句——
"朕選秀的時候，到底選了些什么東西？"
1
大衍國，永安十三年。
裴珩坐在御書房的紫檀木椅上，手里捏著一卷畫軸，嘴角上揚的弧度能掛住兩顆葡萄。
畫軸上是新選進宮的蕭昭儀。
丹青妙手把那張臉畫得七分像，裴珩閉上眼還能補出剩下三分。
"好。"
他擱下畫軸，端起龍井抿了一口，瞇著眼望向窗外。
**的陽光鋪在琉璃瓦上，金燦燦的，太液池的荷花冒出了尖，廊下的風(fēng)把窗紗吹得微微鼓起來。
一切都好。
后宮六院，佳麗成群，個個兒水靈靈的。
皇后端莊，貴妃清冷，賢妃嫻靜，德妃靈巧，淑妃溫婉，新來的蕭昭儀更是彈得一手好琵琶，笑起來兩個酒窩。
裴珩閉著眼深吸一口氣，胸腔里滿滿都是身為帝王的滿足感。
老天爺賞飯吃。
投胎投得好。
他正準(zhǔn)備再翻一卷賢妃容霜的畫像細細品鑒，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對——
不是腳步聲。
是連滾帶爬的聲音。
"噗通"一下，御書房的門被撞開。
大太監(jiān)福安整個人摔進來，膝蓋磕在金磚上，官帽歪了，臉色煞白，嘴唇抖得跟篩糠一樣。
裴珩茶杯懸在半空："怎么了？"
"帝……帝上……"
福安跪在地上，汗珠子砸在金磚上，啪嗒啪嗒。
"不好了！"
裴珩皺眉。
做了十三年皇帝，這種開場白他聽過不下一百回。無非是哪個邊關(guān)告急，哪個州府鬧了旱災(zāi)，撐死了有人**。
他放下茶杯："說。"
福安吞了口口水，聲音都劈了："皇后娘娘……和貴妃娘娘……在金鑾殿殿頂上打起來了！"
裴珩的手停住了。
"什么？"
福安抬起頭，瞳孔里映出窗外的光，抖得像受了驚的鵪鶉："打、打起來了！拿……拿劍！在殿頂上！踩著琉璃瓦飛來飛去——"
裴珩盯著他看了三秒。
他以為福安在說夢話。
或者中了邪。
但福安臉上那層慘白，不像裝出來的。
裴珩剛要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