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說的是實話。正院那位還住著呢，那才是正兒八經(jīng)的將軍夫人，拜過天地的?！?br>“住了三年了，將軍不聞不問，跟守活寡似的，也怪可憐的?！?br>“可憐？人家是尚書府的嫡女，身份尊貴著呢?！?br>“要不是三年前她哥哥為了救將軍死在戰(zhàn)場上，將軍能娶她？不過是塊報恩的牌坊罷了。”
“那這位蘇姑娘算什么？”
“玩物唄。等將軍新鮮勁兒過了，還不是跟咱們一樣，都是這府里的下人?！?br>我的手腳一瞬間冰涼。
剛才還喧囂熱鬧的世界，此刻只剩下那幾句刻薄的話，在我腦子里反復(fù)回響。
正妻。
三年。
尚書府嫡女。
為救他而死的哥哥。
我扶著假山，幾乎站不穩(wěn)。
原來，滿城傳言的癡情，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原來，他跪在我面前許下的誓言，是一場精心編排的謊言。
我深吸一口氣，逼自己冷靜下來。
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
我從假山后走出去。
那兩個小丫鬟嚇了一跳，撲通就跪下了。
“姑娘饒命！姑娘饒命！”
她們抖得像秋風(fēng)里的落葉。
我看著她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正院，怎么走？”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我自己。
其中一個丫鬟抖抖索索地抬起手，給我指了一個方向。
我沒再看她們一眼，轉(zhuǎn)身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回到宴會上，顧遠(yuǎn)立刻發(fā)現(xiàn)了我。
他走過來，攬住我的腰，聲音溫柔。
“去哪兒了？臉怎么這么白？”
我抬頭看他，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沒什么，許是喝多了，有些頭暈。”
他眼里的擔(dān)憂不似作假。
“我送你回房休息?！?br>他把我送回錦繡院，親自為我倒了熱茶，又囑咐下人好生照顧。
臨走前，他吻了吻我的額頭。
“阿姝，等我處理完一些事，就給你最風(fēng)光的婚禮?！?br>我笑著點頭。
“好，我等你?！?br>他走了。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我走到梳妝臺前，看著銅鏡里那張蒼白的臉。
鏡子旁邊，放著一把精致的**，是顧遠(yuǎn)送我的定情信物，他說女子防身用。
刀鞘上鑲滿了寶石，華麗無比。
我緩緩抽出**。
為你留的正妻之位。
我輕輕念著這句話，笑出了聲。
顧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