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十七分，我攥著發(fā)燙的手機，油門輕踩，車子朝著辛亥隧道入口緩緩靠近。
副駕的導(dǎo)航突然滋啦作響，聲音卡頓得厲害：“前、前方、進(jìn)入辛亥隧道，全程四百八十七米……”
我有些煩躁，想關(guān)掉鬧心的導(dǎo)航，耳邊卻突然飄進(jìn)一句微弱的聲音，像是隔著車窗傳進(jìn)來的。
“師傅，能捎我一段嗎？”
我猛然抬眼，隧道口的欄桿旁，竟站著一個撐著黑傘的人影。
我清醒了不少，車外下著大雨，車窗又是緊閉著的，那剛剛的聲音是怎么傳進(jìn)來的？
跑夜班網(wǎng)約車半年，我從沒在這個時間見過有人在辛亥隧道口攔車。
我心中發(fā)毛，不由得想起老輩司機反復(fù)叮囑，
午夜過后，盡量不走這條路，因為辛亥隧道常年不太平。
那人已經(jīng)邁步朝我走來，鞋底碾過積水的聲音，清晰地鉆進(jìn)耳朵。
我降下車窗，雨水混著冷風(fēng)灌進(jìn)來，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要去哪？”
人影低著頭，傘面遮住了整張臉，聲音有點像機器人的電音：
“就……穿過隧道就行?！?br>我頭腦一熱，點了點頭，抬手示意他上車。
也就是車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我忽然發(fā)覺，整個隧道周邊，靜得只剩下我的心跳聲。
而身邊的這個人，不光身上沒有一絲雨水的濕氣，就連傘面上也沒半滴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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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半年為了多賺點夜班補貼，我?guī)缀跆焯彀镜搅璩?，什么偏僻的路都跑過。
唯獨辛亥隧道，我能繞就繞，從來不愿靠近。
不是我**，是圈子里的怪事，聽得太多。
有司機說，夜里在這隧道里拉過人，到站后人直接消失，車費變成了冥幣。
也有人說，開車走到隧道中間，后視鏡里會多坐一個人，怎么甩都甩不掉。
我向來只當(dāng)是故事，從沒放在心上。
可今晚訂單少，又碰上下雨堵車，實在沒辦法，我才選了這條近路。
沒想到，今天剛到隧道口，就遇上了攔車的人。
男人坐進(jìn)后排，全程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車廂里安靜得可怕，我只能盯著前方的路面，小心翼翼把車開進(jìn)隧道。
剛駛?cè)胨淼?，車載電臺突然自己響了起來。
不是平時的音樂，也不是新聞，全是刺耳的電流雜音，刺得人耳膜發(fā)疼。
我伸手去按關(guān)閉鍵，按了好幾次，電臺卻絲毫沒有反應(yīng)。
“別關(guān)?！?br>后排突然傳來男人的聲音，淡淡的，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道。
我手一頓，莫名的心慌涌上心頭，下意識抬眼看向后視鏡。
后視鏡里，后排座位空空如也，根本沒有人。
我渾身一僵，猛地踩了一腳剎車。
車子在隧道中間停下，引擎的轟鳴聲瞬間消散。
我猛地回頭，看向后排。
那個穿黑衣、撐黑傘的男人，正安安靜靜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你……”
我喉嚨發(fā)緊，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明明剛才看后視鏡，明明什么都沒有。
男人緩緩抬起頭，隧道里的燈光掠過他的臉頰，臉色白得像紙，沒有半點血色。
“繼續(xù)開，穿過隧道就好?！?br>他重復(fù)了一遍，語氣依舊平淡，可我卻感覺后背瞬間冒起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