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和景淵哥哥打小的交情，如今因為我，要嫁給二公子，多委屈啊。"
她回頭看了陸景淵一眼。
"我勸過景淵哥哥的，讓他照常娶姐姐，我給姐姐做妹妹就好了?？伤豢?，說不忍心委屈我，說他這輩子只想對我一個人好。"
她說著，語氣輕得像在訴苦。
"姐姐你說，我有什么辦法呢？他偏要這樣，我攔也攔不住。"
我看著她。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句句都是"我也不想"，句句都在告訴我：他選了她，不選我。
呵。
她還不知道，陸景淵從來沒打算真的"只對她一個人好"。
他要的，不過是兩邊通吃。
"溫姑娘說完了？"
"嗯？"
"說完了就讓一讓，你擋著門了，我取了衣裳還要回去。"
溫如意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我從她身邊走過，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回頭看了陸景淵一眼。
"大婚那天，你會在侯府吧？"
陸景淵愣了愣。
"自然在，侯府設宴……"
"那就好。"
我笑了笑。
"不在，就可惜了。"
說完，我?guī)е淘妻D(zhuǎn)身走了，沒有回頭。
他的深情我的暗室
當天下午，陸景淵來了葉府。
碧云來報的時候，我正和母親核對送嫁的儀仗名單。
"姑娘，陸大公子來了，在前廳坐著，說一定要見您。"
我沒抬頭。
"讓他等著。"
這一等，就是小半個時辰。
核完了名單，換了身衣裳，我才不緊不慢地去了前廳。
陸景淵面前的茶已經(jīng)涼透，一口沒動。
看見我進來，他站起身。
"綰寧，你總算來了。"
我在上首坐下，沒說話。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
"今日在云裳閣，如意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里去。她年紀小，不會說話，我替她給你賠不是。"
"你來葉府，就為了說這個？"
他沉默了一瞬，忽然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來。
這個動作，從前他慣常做。
從前我和他鬧別扭，他就這樣蹲在我面前，仰著頭哄我，說"綰寧別氣了，明天帶你去聽戲"。
那時候的我，每一次都被他三兩句話就哄好了。
"綰寧。"
他握住我的手，聲音壓得很低。
"我知道你委屈。可你聽我說，你嫁進侯府之后，住東跨院，離我的院子只隔一道月亮門。予安不敢管你，他那個人你也知道，我說什么他聽什么。"
他頓了頓。
"你在侯府，依舊是主子，吃穿用度一切照舊。我會待你如從前，絕不會因為如意就冷落了你。咱們還可以像從前一樣，賞花、下棋、說說話……"
他說得情真意切。
可他說的是什么？
是讓我做他的暗室。
名義上嫁給陸予安，實際上做他見不得光的人。
住在侯府的東跨院，吃他的、用他的，替他守著一個空殼子的婚姻，好讓他一邊摟著溫如意做恩愛夫妻，一邊跑來我這兒找補。
"綰寧，我不想失去你。"
他握著我的手，力氣大了幾分。
我低頭看了看他的手，然后抽了出來。
"陸景淵。"
我站起身。
"你說予安聽你的話，那你問過他沒有，他愿不愿意？愿不愿意替你做這個幌子？你把他當什么？你手里隨便撥弄的棋子？"
他的臉色變了。
"綰寧，你今天怎么了？你從前不是這樣的。"
"從前？"
我轉(zhuǎn)過身，背對著他。
"從前我以為你要娶我。如今你要把我推給你弟弟，還要我謝你成全，你覺得我該怎樣？"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語氣軟了下來。
"綰寧，咱們的婚事籌備了一整年，請柬都發(fā)遍了京城，****都知道葉家和侯府要結(jié)親。這時候退婚，你葉家的臉面擱哪兒？你的名聲怎么辦？我讓予安去，正是為了保全你、保全葉家。你為什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
好一個苦心。
他把所有人都算在里面了，唯獨沒算我愿不愿意。
我轉(zhuǎn)回身，看著他。
"陸景淵，你說得對?；榧s不能退，葉家和侯府的聯(lián)姻不能斷。"
他松了口氣。
"所以，明日大婚，我會如期出嫁。你回去等著就是了。"
他終于又笑起來。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想通的。"
他走后，我放下茶盞，看著門外的方向。
陸景淵這個人，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