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他彈鋼琴，彈的是《夢中的婚禮》，配文：“這首曲子，她最喜歡。等我學(xué)會彈給她聽的那天，她就不在了?！?br>姜糖氣得把手機摔在沙發(fā)上：“他這是在賣慘！你看下面評論，全是‘好深情啊’‘這男的不錯’‘羨慕他女朋友’——惡心不惡心？”
林挽月沒說話。
但她還是點開了那個視頻。陸硯深彈鋼琴的樣子很好看，睫毛低垂，手指修長，她以前最喜歡看他彈琴。
那首《夢中的婚禮》是他追求她的時候承諾要學(xué)的。三年了，他一直沒有學(xué)?，F(xiàn)在她走了，他反而學(xué)會了。
是不是人總要失去了才會珍惜？
“不要看。”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伸過來，把她的手機關(guān)了。
是蘇塵。
蘇塵剛洗完澡，頭發(fā)還是濕的，穿著一件灰色的T恤。她瘦了，鎖骨下面有一道新的疤，不知道什么時候弄的。
“別看了?！碧K塵又說了一遍，聲音很低。
林挽月抬眼看她。蘇塵正垂著眼睛，睫毛根根分明，喉結(jié)上有一道淺淺的痕跡——那是她長期服用雄激素類藥物留下的。
“蘇塵?！绷滞煸潞鋈婚_口，“你上次說的那個手術(shù)……你去做嗎？”
空氣忽然安靜了。
姜糖不知道什么時候溜回了自己房間。院子里溫也在澆花，遠遠的，好像什么都沒聽到。
蘇塵沉默了很久。
“想過去做?！彼穆曇艉艿暗中g(shù)費要三十萬，做完要休養(yǎng)半年。車行不能關(guān)。”
“我?guī)湍銛€。”
蘇塵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那是林挽月很久沒見過的笑，不是那種禮貌的、克制的笑，是真的被逗樂的笑。
“你把你的工資留下來給自己買點好的?！碧K塵說，“別總想著別人。”
林挽月的眼眶又紅了。
她想說：我也想為你做點什么。
但她說不出口。
因為她清楚地知道，她對蘇塵的感情，和對陸硯深的感情，是不一樣的。對陸硯深是沉迷、是不甘、是斯德哥爾摩般的依賴；對蘇塵是愧疚、是心疼、是一種不知道該怎么命名的感情。
她甚至不確定蘇塵是不是想要她的回應(yīng)。
那天晚上，林挽月沒有睡著。她聽到院子里傳來溫也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和蘇塵說話。
“……你不打算告訴她？”
“告訴她什么？”
“你十四歲就開始喜歡她這件事。”
沉默。
“她不需要知道?！碧K塵說，“她現(xiàn)在需要的不是另外一個喜歡她的人，她需要一個能接住她的人。我做后者就夠了?！?br>林挽月把臉埋在枕頭里，眼淚無聲地淌了一枕頭。
**章 糖衣
一周后，陸硯深來不晚小院接林挽月。
他開了一輛白色的車，車后備箱里塞滿了東西——給溫也的茶葉，給姜糖的進口零食，給蘇塵的一套摩托車維修工具。
“這段時間麻煩你們照顧挽月了。”他穿著白襯衫，袖子卷到手肘，笑得溫和得體，“我請你們吃飯吧？挽月總說你們幾個手藝好，我正好學(xué)學(xué)?！?br>姜糖皮笑肉不笑：“不用了，我們減肥?！?br>溫也客氣地接過茶葉，點了點頭。
蘇塵沒有說話。
林挽月站在門口，手里提著陸硯深上次幫她裝好的那個包。她已經(jīng)住了七天，陸硯深每天都會發(fā)消息、打電話，語氣溫和得不像話。
“我會改的?！?br>“我現(xiàn)在在學(xué)心理學(xué)課程?！?br>“我買了那個《非暴力溝通》，在看?！?br>“挽月，我想你?！?br>每一條，都像溫柔的手，把她一點一點往回拉。
“走吧。”陸硯深走到她面前，自然地接過她手里的包，“我燉了雞湯，回去給你補補?！?br>他看了一眼蘇塵：“蘇塵，聽說你車行最近在忙消防整改？有需要幫忙的跟我說?！?br>蘇塵的目光一凜。
她沒有查過，但直覺告訴她，這件事和陸硯深有關(guān)系。
“不用?！碧K塵說，然后看向林挽月，“有任何事，打電話。”
不是“想回來就回來”，不是“我等你”。是“有任何事，打電話”——六個字，把所有復(fù)雜的感情都壓下去了。
林挽月點了點頭，跟著陸硯深上了車。
車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她透過后視鏡看到蘇塵站在原地，一直看著她的方向。
直到車子拐出巷口，蘇塵才轉(zhuǎn)身回去。
姜糖站在院子里，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