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zhàn)第十七天。
六十七通電話，一通沒接。
秘書說，蘇總在開會。
我媽在病床上等了三天，沒等到兒媳最后一面。
她拎著燕窩趕到時，病房空了，人沒了，骨灰都入了土。
她哭著說對不起。
我說：離婚。
她不知道，她嫁了三年的"廢物"，從今天起，不裝了。
第一章
病房空了三天了。
415號床位被收拾得干干凈凈，白被子疊成方塊，枕頭拍得平整，床頭柜上什么都沒有。
三天前我把最后的東西搬走時，上面還剩一只保溫杯，半袋沒煎完的中藥，一副老花眼鏡。
我媽走的那天晚上下了雨。
我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打了六十七通電話。
秘書接的，每一通都是同一句話——"蘇總在開會，有什么事我轉達。"
第十七通的時候，我說我媽可能撐不過今晚。
秘書頓了兩秒："顧先生，蘇總確實在開重要的會，要不您先——"
我掛了。
繼續(xù)打。
第三十通。**十五通。第六十七通。
那邊始終是忙音，或者轉秘書。
凌晨兩點十六分，心電圖變成一條直線。
我媽最后睜了一次眼，看向病房門口。
門口沒人。
她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得護士都沒聽清。我把耳朵貼過去，聽見四個字。
"別怪小錦。"
眼睛就閉了。
我在那張塑料椅子上坐到天亮，手機屏幕還亮著呼叫記錄的頁面。六十七通，最長的一通響了四十五秒。沒有一通被接起來。
后事是我一個人辦的。
挑骨灰盒是我，簽火化單是我，在殯儀館磕頭是我，回來抱著骨灰坐出租車是我。
出租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把我媽葬在她老家的山上，墓碑上刻了名字和日期。沒有通知任何人。
下山的時候膝蓋上全是泥。
那是三天前的事。
現(xiàn)在我站在空病房門口，等一個人。
走廊盡頭響起高跟鞋的聲音。
節(jié)奏快，但不慌，是從寫字樓大步流星走出來的那種頻率。蘇錦出現(xiàn)在拐角的時候，頭發(fā)一絲不亂，耳朵上夾著藍牙耳機，左手拎著一只燜燒杯的保溫袋。
她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
摘掉耳機，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帶著一種施恩般的疲倦開口。
"顧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