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眼淚都快出來了。
等我爬起來，后座上什么都沒有。
路燈還是那個路燈，街道還是那條街道，風(fēng)吹過來，我渾身都是汗。我坐在馬路牙子上喘了半天氣，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凌晨三點十五，沒有任何異常，一切正常。
但我手上的血還在流，膝蓋的褲管磨破了，里面滲著血絲。身上磕青了好幾處，明天肯定淤紫。
我罵了句臟話，騎車回家。
出租屋在城中村，六樓，沒電梯。我拖著摔疼的腿爬上樓，掏鑰匙開門的時候，怎么都插不進去。明明鑰匙對準了鎖孔，就是塞不進去，像是有什么東西堵在里面一樣。我使勁捅了幾下，咔噠一聲，門開了，但鎖芯里掉出來一截黑乎乎的東西——我用手電照了一下，是一根頭發(fā)。
很長，花白的頭發(fā)。
我住的是個單間，就我一個人，哪來的花白頭發(fā)？
我把門關(guān)上，反鎖，打開燈，把所有角落都看了一遍。廁所、床底下、衣柜里，什么都沒有。我坐在床上，點了根煙，手還在抖。
我在網(wǎng)上搜過，金色湖山莊那個小區(qū)，以前是墳地，開發(fā)商把地買了，推平了蓋別墅。這種事在城里常見，不是什么稀罕事。但我沒聽說過鬧鬼的事，至少網(wǎng)上沒有。
可能真是我太累了。
我洗完澡出來，正準備睡覺，手機響了。我看了一眼——凌晨三點四十五，誰會在這個點給我打電話？是個陌生號碼，我接起來，那邊沒人說話，只有一陣很嘈雜的聲音，像是信號不好，滋滋啦啦的，中間夾著一個很模糊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地說：“幫……我……要……債……”
我掛了，關(guān)機，把手機扔到枕頭底下。
睡到第二天中午，我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手機自動開機了，屏幕上是本地新聞的推送界面，一條消息赫然寫著：“菜市場女?dāng)傊魍醮蠡ㄒ蛴憘痪?，突發(fā)腦溢血猝死”。
時間是三天前。
我愣了愣，點開那條新聞，里面有一張照片——死者家屬在殯儀館門口拍的，那個女人穿著一件紅棉襖，花白的頭發(fā)，臉上打著馬賽克。新聞的正文說，王大花，五十二歲，在菜市場賣菜十幾年，三天前去閨蜜趙美玲家里討要一筆二十八萬的欠款，被拒之后當(dāng)場情緒激動，突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