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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那年表白,?;ù饝?,可惜風太大我沒聽見


"星河科技,估值二十億。南城第二高的寫字樓有我兩個整層。保時捷在樓下停車場。"
我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半度。
"你讓我等到行了再來。"
"我來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
腦子里預演過一百遍這個畫面。
她應該先愣住,然后慢慢紅了眼眶,然后說一句"你傻不傻",然后我溫柔一笑——
她確實紅了眼眶。
然后她說的是——
"裴淮,***還有臉來找我?"
我臉上維持了三秒的微笑凝固了。
什么?
"八年前,"她的聲音在發(fā)抖,但每個字都像砸釘子,"畢業(yè)晚會那天晚上。我在星河橋上等你——"
星……星河橋?
什么橋?
"——等到凌晨三點。"
???
"一個人。橋上。六月的南城,蚊子能把人抬走。"
等等。
"手**了二十七個電話,你一個都沒接。"
我當時在干嘛來著……好像把手機落宿舍了——不對重點不是這個。
"裴淮,你人呢!"
最后那句幾乎是用吼的。
手里的美式連杯帶蓋甩過來。
冰的。
正中我胸口。
咖啡從領口灌下去。
冰塊卡在領帶結上,順著前胸往下滑。
我站在原地。
渾身濕透。
大腦瘋狂運轉——像公司服務器扛不住流量時那種高速旋轉。
星河橋。
等我到凌晨三點。
一整夜。
可是她當時明明說的是"等你行了再說"——
不對。
如果……
如果她當時說的不是"等你行了再說"——
如果她說的是……
"今晚……星河橋……等你。"
如果"星河"被我聽成了"行"——
如果"等你"不是條件,而是邀約——
那我……
我是不是把?;ǚ帕税四犋澴??
冰咖啡從下巴滴下來。一滴一滴砸在石板上。
路人已經開始圍觀了。
一個穿碎花裙的大媽拉著孫子路過,壓低聲音:"看到沒?穿得再好看也是渣男。"
小孫子仰頭問:"奶奶,什么是渣男?"
大媽:"就是你爺爺那樣的。走了走了——"
沈念瑤已經轉身走了。
風衣下擺甩出一個決絕的弧度。
高跟鞋敲在石板上,咔噠咔噠,像倒計時。
我沒追。
不是不想。
是腿軟了。
一個三十歲的成年男性CEO,此刻蹲在南城中央大街的街邊,西裝濕了半截,領帶上掛著一塊冰,雙手抱著腦袋。
蹲了整整三分鐘。
手機又震了。
霍錚的微信。
"淮哥你那個會到底來不來?不來我就先走了,我約了人打臺球。"
緊接著又發(fā)了一條:"你怎么不說話?出事了?"
我用濕漉漉的手指打了一行字發(fā)過去——
"我好像……放了校花八年鴿子。"
對面沉默了十秒。
然后電話直接打過來了。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霍錚在電話那頭笑了整整一分鐘。
中間咳了三次。嗆了兩次。摔了一次手機。
然后他顫抖著聲音說:
"裴淮……你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離譜的人。"
"校花倒貼你,***愣是沒接住。"
"你耳朵是長在腳后跟上的吧?"
我掛了電話。
繼續(xù)蹲著。
今天的夕陽依然很漂亮。
微風依然不燥。
但我裴淮的人生,好像在五分鐘前,塌了。
2
回到公司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換了一身干凈衣服——備用的那套。
做CEO有個好處,辦公室的衣柜比家里的還大。
霍錚已經等在我辦公室了。
他坐在我的老板椅上,翹著二郎腿,手里拿著我的保溫杯喝茶,表情像是在等一出精彩的猴戲。
"來,"他把椅子轉了一圈,"給我再從頭講一遍。從你表白那天開始。我要聽完整版。"
我:"……你就這么喜歡看我出丑?"
他一本正經地點頭:"這是我今年最快樂的一天,請不要剝奪我的快樂。"
我坐在對面的沙發(fā)上,揉了把臉。
"2018年,畢業(yè)晚會。"
"那天操場上搭了舞臺,學生樂隊在上面唱歌。"
"主唱高三度,鼓手亂節(jié)奏,吉他手還彈錯了**。"
"但底下照樣嗨成一片。因為大家喝了酒,耳朵已經不挑了。"
"我當時喝了三罐啤酒壯膽,把沈念瑤喊到了操場東側的花壇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