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嚴。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那些剛才還在竊竊私語的學生全都安靜下來，微微低頭行禮。
蘭斯洛特導師穿過人群走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圣職者長袍，領(lǐng)口別著一枚銀色的六芒星徽章——懲戒處首席的標識。
四十多歲的年紀，面容刻板，眉骨高聳，眼窩深陷，一雙灰色的眼珠像兩塊冰冷的石頭。
他身后跟著兩個助教，一個拿著厚厚的手冊，一個提著一只銅制的**瓶。
“艾米麗·諾斯?！?br>他站定在我面前，聲音不帶絲毫感情，“琳賽·阿斯特舉報你被污穢侵蝕，并在宿室內(nèi)使用了未被授權(quán)的黑暗力量。
你可認罪？”
“我沒有被邪穢附身?！蔽衣犚娮约旱穆曇粽f。
“每個被附身的人都會這么說?！碧m斯洛特面無表情地看了我一眼，像在看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案例，“打開你的靈魂之窗，接受圣光檢測，一切自會分明。
如果你是無辜的，圣光不會傷害你?！?br>他朝身后打了個手勢，提**瓶的助教走上前來。
那只銅瓶被打開的一瞬間，一股濃烈到近乎刺鼻的圣光氣息撲面而來。
瓶子內(nèi)壁蕩漾著一種近乎液態(tài)的光芒，不是水，是純粹的光元素被壓縮到極致后呈現(xiàn)出的形態(tài)。
我認得這種東西，學院每周的晨禱儀式上，導師們會用這種**灑在那些被認為“可能有異?！钡膶W生身上，檢測他們的靈魂波動。
對于普通人來說，被**沾到只會覺得有一點點溫熱。
但對于被污穢附身的人來說，**觸碰到皮膚的那一刻，污穢會應激反應，在體表形成暗色紋路，無可辯駁。
助教提著**瓶走到我面前，拔開瓶塞。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3
琳賽甚至微微踮起了腳尖，臉上那種勝券在握的笑意怎么都壓不下去，她身后那三個女孩也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落下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
不是因為**本身，而是因為頭骨深處那股灼熱在這一瞬間突然變得無比清晰，像一把沉睡億萬年的劍終于被拔出了鞘。
我聽到了聲音。
不是耳朵聽到的，是靈魂聽到了——無數(shù)個聲音，宏大、莊嚴、璀璨，像千萬顆星辰在同一瞬間共鳴。
你不應該被如此對待。
你是榮耀的。
你是尊貴的。
你是……
光傾瀉而下。
不是**瓶里那種被壓縮到暗淡的、造作的光，而是真正的、純粹的、從世界誕生之前就存在的光。
它從我身體的每一個毛孔中迸發(fā)出來，從我的指尖、發(fā)梢、眼眶中噴薄而出，金色的光芒像浪濤一樣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大禮堂里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間僵住了。
那些**瓶里倒出來的所謂**，在我體表亮起的那一剎那，就像見到了君主的臣仆一樣，發(fā)出了一陣極其細微的顫鳴，隨后光芒大漲，從銀色變成了金色，逆流而上，反灌進了那只銅瓶里。
助教嚇得手一抖，銅瓶直接砸在地上，哐當一聲脆響，在地磚上滾了兩圈。
沒有人去看那只瓶子。
所有人都在看我。
準確地說，是在看我背后的東西。
我緩緩展開翅膀。
不是一雙，不是兩雙，不是三雙。
我的身體像一個無窮無盡的光之源泉，翅膀一對接一對地從我的肩胛骨、脊椎、甚至肋骨之間伸展出來，每一對都比前一對更大，更璀璨，更磅礴。
十二只翅膀在我身后徐徐展開，像十二道凝固的光之瀑布，從穹頂一直垂到大理石地面，又像十二扇通往天堂的門扉，每一根羽毛都是一簇燃燒的光焰。
十二翼天使。
整個大禮堂陷入了一種絕對的、窒息般的寂靜。
然后，尖叫聲像炸開的鍋一樣響了起來。
“天、天……十二……”
“不可能！這不可能！十二翼天使只存在于創(chuàng)世神話里！”
“她的光翼怎么是金色的？圣光不應該是銀色的嗎？”
“那不是普通的圣光，那是……那是原初之光……我的天……”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有人的圣徽在沒有任何外力的情況下自行炸裂，碎片叮叮當當?shù)厣⒘艘坏亍?br>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貴族子弟，此刻一個個臉色蒼白得像紙，有人甚至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蘭斯洛特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