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的白棉襖被同桌澆了整整一瓶墨汁，班主任笑著說："小孩子不懂事，回去洗洗就行了。"我點了點頭，拿起***剩下的那瓶墨汁，擰開蓋子，朝那個男孩走過去。"阿姨也不太懂事，不介意吧？"班主任臉色變了。男孩的媽媽第二天帶著全校家委會的人堵在校門口，指著我的鼻子說："你一個單親媽媽，也配跟我叫板？"她不知道的是，這所學(xué)校里，有些東西上面刻著我家的名字。
......
第一章
辦公室里，我盯著女兒身上那件白色棉襖。
****的黑色墨漬從領(lǐng)口蔓延到下擺，像是誰拿了一桶黑漆兜頭澆下來。
念念坐在椅子上，腦袋低著，一聲不吭。
班主任鄭美玲端著保溫杯，吹了吹杯口的熱氣。
"林女士，小孩子不懂事，您別往心里去。"
我看著念念袖口上還在往下淌的墨汁，一滴一滴，落在她的白球鞋上。
"鄭老師，這就是您說的不懂事？"
她放下杯子，擺了擺手。
"男孩子調(diào)皮嘛，哪個班沒有幾個皮的？馬駿飛也不是故意的，回去洗洗就好了。"
我突然笑了。
笑得連念念都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好。"
我站起來。
"既然是不懂事，那我也不太懂事一回。"
鄭美玲放下保溫杯。
"林女士，您要干什么？"
我拉起念念的手，走向辦公室的門。
"去跟那個男孩聊聊，什么叫不懂事。"
"林女士！"
我回頭。
"鄭老師放心，小孩子之間的事，我不會往心里去的。"
門在身后關(guān)上。
事情發(fā)生在前天下午。
我正在公司改一份設(shè)計稿，手機震了。
屏幕上是育才小學(xué)的號碼。
"林女士，念念在學(xué)校出了點情況，您方便來一趟嗎？"
我跟組長方遠打了聲招呼，抓起包就往外走。
一路上，我把能想到的壞情況都想了一遍。
推開辦公室的門，我看見念念縮在角落的椅子上。
白棉襖上全是墨汁。
那件棉襖是上個月發(fā)了工資之后，我在商場打折的時候買的，花了八百六。
念念試穿的時候高興得轉(zhuǎn)了三個圈，說自己像白雪公主。
現(xiàn)在，"白雪公主"渾身漆黑。
"怎么回事？"
我蹲到她面前。
念念咬著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