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妾室恃寵霸占主位,我隱忍五年終得太后鼎力撐腰
"夫人的脈象平順,并無大礙。可能是心思過重,氣血不夠通暢。放寬心,調(diào)養(yǎng)調(diào)養(yǎng)就好。"
"放寬心"三個字,說得滿屋子人都聽見了。
趙芷柔這時候開了口。
"嫂子別急。我回頭問問我娘家有沒有好方子,調(diào)養(yǎng)身子的藥膳什么的,我讓人送來。"
嫂子。她管我叫嫂子,親熱得像一家人。
"不用了。我自己會調(diào)養(yǎng)。"
蔡大夫走后,蕭老夫人嘆了口氣。
"若晚,大夫都說你身子沒毛病了。你就別成天悶在院子里了,多走動走動,心情好了,或許就有了。"
趙芷柔抱著孩子站起來。
"老夫人說得是。嫂子要是需要什么補品,只管從我那邊拿。我那兒什么都有。"
她的語氣溫溫柔柔,聽不出半點刺。
但滿屋子的丫鬟婆子都在看我。
那種眼色我太熟了。
同情里摻著打量,打量里藏著輕蔑。
我笑了笑。
"多謝趙姨娘。"
回了院子,青禾一進門就啪地關了門。
"夫人,趙姨娘那話是什么意思?當著老夫人的面裝好人,背地里還不是笑話您!"
"行了,別鬧了。"
"我不鬧!可她——"
"青禾。"
我看著她。
"人家有兒子,有寵愛。我吵得過她?"
青禾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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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芷柔生了長子后,在府里的日子跟以前是兩個樣。
蕭老夫人疼孫子,連帶著對趙芷柔也格外優(yōu)待。月例翻了一倍,吃穿用度比著我這個正室來。出門的馬車規(guī)格也升了一等。
下人最會看風頭,慢慢地都往趙芷柔的院子跑。
我這邊,冷清得像個空廟。只剩青禾和幾個陪嫁過來的老人守著。
"夫人,您不能總這么忍。"青禾一邊替我整理賬冊,一邊越說越急。"趙姨娘昨天居然穿了跟您一樣的妝花緞做的裙子,還跟人說是國公爺賞的。她一個妾,也配?"
我翻著賬頁。
"一條裙子,由她去。"
"可您是正室啊!"
"正室又怎樣?正室生不出孩子,在這種門第里頭,跟廢物沒什么兩樣。"
青禾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夜里,院子靜得能聽見蟲叫。
蕭景行已經(jīng)三個月沒來我這邊了。
上一次來,還是中秋家宴后他喝多了酒,被下人攙過來的。那一夜草草了事。他起身穿衣服的時候,低聲嘀咕了一句。
"怎么就是沒消息。"
不是問我。是自言自語。
我躺在黑暗里,把被角攥得死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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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芷柔的第二胎,是個女兒。白凈漂亮,蕭老夫人雖略微遺憾不是男丁,但添了人口終歸是喜事,賞賜流水一樣往趙芷柔院里送。
蕭景行給女兒取名蕭婉寧。
婉寧,溫婉安寧。這名字一叫出來,滿府的人都看懂了那份偏愛。
趙芷柔坐完月子,比往常更張揚了三分。她以"替夫人分憂"的名頭,伸手管起了廚房和采買。
我沒攔。
青禾急得嘴上起了泡。
"夫人,您再不管,這國公府就要姓趙了!"
"急什么。管家不是誰想管就管得好的。廚房里的油水有多深,采買的門道有多少拐彎,她一個商戶家的女兒,能摸清幾分?"
不出二十天,果然出事了。
趙芷柔安排的采買管事,高價買了**霉的陳米。偏偏趕上那幾天蕭老夫人鬧肚子,喝了那米熬的粥,吐了半宿,在床上躺了三天。
蕭老夫人氣得拍桌子。
"一個妾室,誰許你插手中饋的!"
趙芷柔跪了兩個時辰,膝蓋腫了一圈。
蕭景行從衙門回來,先去老夫人那里請了罪。然后來了我的院子。
這是半年來,他頭一次主動來。
"母親的事,你事先可知道?"
開口就是質(zhì)問。
我放下手里的茶。
"國公爺覺得,我若知道,會坐看母親受罪?"
他被我問住了。盯著我看了好半天。
"府里的事,還是你來管。"末了他扔下這么一句。
"可以。但既然交給我,就得按我的規(guī)矩辦。趙姨娘院里的人,再伸手,別怪我不給面子。"
他沉默了幾息。點了點頭,走了。
他走之后,青禾差點原地蹦起來。
"夫人,您早就該這么硬氣了!"
我沒吭聲。
他把管家權交回來,是因為趙芷柔出了岔子,不是因為信任我。
在他眼里,我大概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