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夫君為了博那青樓出身的外室一笑。
竟命人將我這正妃扒去外衣，在東宮正殿前生生受了五十脊杖。
外室嬌滴滴地喊了聲怕血，他便立刻拿過我的嫁妝錦帕去給她擦鞋。
翌**端著一碗殘羹冷炙般的燕窩，說是給我天大的恩典。
御前大太監(jiān)卻帶著禁軍，一腳踹碎了東宮的朱紅大門：
「太子妃娘**父兄已引敵軍入關(guān)，娘娘親手燒了你的十萬神機(jī)營！」
「皇上賜了鴆酒，問太子殿下準(zhǔn)備何時(shí)上路？」
1
東宮正殿前，杖聲停下。
行刑太監(jiān)丟下木杖，低頭退開。
我趴在地上，手指扣進(jìn)磚縫。
背上沒有一處能動(dòng)。
蕭景珩站在臺(tái)階上。
他沒有看我。
他扶著柳煙煙的手，低聲問：
「還怕嗎？」
柳煙煙縮在他懷里。
「殿下，妾身不敢看?！?br>蕭景珩抬手，捂住她的眼。
「那就不看?！?br>我身邊的宮女忍不住哭出聲。
「娘娘是正妃，殿下怎能如此！」
蕭景珩轉(zhuǎn)頭。
「拖下去?！?br>兩個(gè)內(nèi)侍上前，堵住宮女的嘴。
我抬頭。
「春桃沒有錯(cuò)。」
蕭景珩皺眉。
「沈令儀，你還有力氣替奴才求情？」
柳煙煙小聲開口：
「殿下，姐姐也許不是故意推我的?！?br>蕭景珩冷笑。
「你替她說話，她未必領(lǐng)情?！?br>我盯著柳煙煙的裙角。
那處干凈得很。
她摔倒時(shí)，身邊三尺無人。
可蕭景珩說我推了她。
他說我嫉妒。
他說我仗著鎮(zhèn)北侯府，不把他這個(gè)太子放在眼里。
五十脊杖落下前，他親口下令：
「扒去外衣，讓滿宮都看看，太子妃有多跋扈?！?br>我沒有喊。
一聲都沒有。
蕭景珩走**階。
他停在我面前。
「知錯(cuò)了嗎？」
我看著他的靴。
「沒有。」
殿前安靜下來。
蕭景珩蹲下，捏住我的下巴。
「沈令儀，你還以為沈家能護(hù)你？」
我咽下嘴里的血。
「沈家護(hù)的是大梁，不是我。」
蕭景珩手上用力。
「大梁的儲(chǔ)君是我?！?br>我笑了一聲。
「儲(chǔ)君也會(huì)廢?！?br>他一巴掌打下來。
臉偏過去時(shí)，我聽見柳煙煙倒吸一口氣。
「殿下，血。」
蕭景珩立刻松開我。
他從懷里抽出一方錦帕。
我認(rèn)得。
那是我出嫁時(shí)，母親親手放進(jìn)嫁妝匣里的。
上面繡著沈家的家紋。
柳煙煙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鞋。
鞋尖沾了灰。
蕭景珩彎腰，用那方錦帕擦她的鞋。
「別怕，臟東西擦了就干凈?！?br>柳煙煙垂眼。
「這是姐姐的東西吧？」
蕭景珩扔掉錦帕。
「以后你的東西，才配進(jìn)東宮庫房?！?br>我伸手去夠那方帕子。
指尖碰到邊角。
蕭景珩一腳踩住。
「沈令儀，別再惹煙煙。」
他轉(zhuǎn)身要走。
我開口：
「蕭景珩?！?br>他停住。
我撐著手臂，抬起頭。
「今日五十杖，我記下了?！?br>他回頭看我。
「你能如何？」
我看向正殿門口。
那里站著東宮所有內(nèi)侍。
所有人都聽見了。
我說：
「來日清算，別跪?！?br>蕭景珩笑了。
「把太子妃送回偏殿?！?br>兩個(gè)嬤嬤上前架我。
春桃掙扎著爬過來。
她嘴角帶血。
「娘娘！」
我看向她。
「活著?！?br>春桃點(diǎn)頭。
下一刻，柳煙煙忽然開口：
「殿下，姐姐方才看妾身的眼神好嚇人?！?br>蕭景珩臉色一沉。
「那就讓她跪著回去。」
嬤嬤松手。
我摔在地上。
蕭景珩看著我。
「爬。」
我沒有動(dòng)。
他抬腳，踩在我受杖的背上。
「爬回偏殿，今日的事就到此為止?！?br>背上的傷口裂開。
血沿著腰往下流。
柳煙煙躲在他身后。
「殿下，妾身不忍心?！?br>蕭景珩說：
「你太善良?！?br>我抬手，按住地面。
一寸一寸往前挪。
身后傳來柳煙煙的聲音：
「姐姐慢些，別再弄臟殿前的磚?！?br>我停住。
抬頭時(shí)，看見東宮門外有一名小太監(jiān)跪著。
他袖口露出一點(diǎn)黑線。
那是沈家的暗記。
他對(duì)我磕了一個(gè)頭。
我閉了一下眼。
蕭景珩在身后說：
「沈令儀，別裝死?！?br>小太監(jiān)忽然起身，轉(zhuǎn)向?qū)m門外，拔腿就跑。
禁衛(wèi)立刻追上去。
蕭景珩臉色一變。
「抓住他！」
宮門外傳來一聲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