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震驚娛樂圈的退圈宣言
水晶吊燈將頒獎典禮現(xiàn)場照得亮如白晝，紅毯兩側(cè)的閃光燈從未停歇。蘇小滿坐在第一排，指尖無意識地捻著禮服上的碎鉆流蘇。主持人拖長的尾音在耳畔嗡嗡作響，直到"年度最佳女演員"七個字穿透喧囂，她才被身旁經(jīng)紀人輕輕推了下肩膀。
"小滿！是你！"經(jīng)紀人王姐的聲音帶著哭腔，指甲幾乎要嵌進她手臂。
蘇小滿起身時晃了晃，綴滿水晶的裙擺掃過鄰座男演員锃亮的皮鞋。她走上臺階的七步路被切割成慢鏡頭，獎杯沉甸甸地壓進掌心。臺下黑壓壓的人頭攢動著，無數(shù)鏡頭像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她。
"感謝組委會，感謝《春逝》劇組。"她停頓，聽見自己平穩(wěn)的聲音在麥克風(fēng)里擴散，"也感謝我的粉絲，這五年..."
王姐在臺下拼命打手勢，示意她念公關(guān)部準備的感謝名單。蘇小滿的目光掠過經(jīng)紀人漲紅的臉，掠過前排某張熟悉導(dǎo)演錯愕的表情，最終落在提詞器最后一行小字上——那里本該是"未來繼續(xù)努力"的承諾。
"從此刻起，我正式退出娛樂圈。"
死寂像潮水般漫過會場。前排嘉賓的笑容僵在臉上，后排記者區(qū)爆出倒抽冷氣的聲音。蘇小滿把冰涼的獎杯放在**臺邊緣，金屬底座撞擊木質(zhì)臺面，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
"蘇小姐是開玩笑嗎？"主持人強笑著救場，"這個玩笑可..."
"我要回家種橙子了。"她對著最近的一個鏡頭笑了笑，睫毛膏被聚光燈烤得有些發(fā)黏。
最先炸開的是記者席。一個戴鴨舌帽的年輕記者踩著椅子翻過圍欄，話筒幾乎戳到蘇小滿的下巴："退圈是因為**問題嗎？還是潛規(guī)則？" 更多記者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涌向臺前，保安組成的人墻被沖得七零八落。
王姐的尖叫刺穿混亂："小滿你瘋了！" 高跟鞋踩空臺階的脆響格外清晰。眾人回頭時，只見玫紅色禮服像朵凋謝的花癱在紅毯上，鑲鉆手包甩出三米遠，散落的抗抑郁藥丸滾到某位影帝腳邊。
"經(jīng)紀人暈倒了！" 不知誰喊了一句。
蘇小滿彎腰撿獎杯時，聽見壓抑的嗚咽從觀眾席蔓延開來。穿應(yīng)援T恤的女孩們抱作一團，精心貼的亮片睫毛被淚水沖出一道道黑痕。有個舉著"小滿嫁我"燈牌的男孩突然把燈牌砸在地上，塑料外殼迸裂的聲響讓前排嘉賓縮了縮脖子。
"蘇小姐！種橙子是什么意思？" 鴨舌帽記者扒住臺沿嘶喊。
她已經(jīng)退到幕布陰影里，保安終于筑起人墻。閃光燈還在瘋狂閃爍，像一場沒有溫度的暴風(fēng)雪。后門被推開時，夜風(fēng)裹著桂花香涌進來，吹起她肩頭的薄紗。
凌晨兩點，#蘇小滿退圈#的詞條后面跟著深紅色的"爆"字。某娛樂大V的直播鏡頭里，王姐躺在救護車擔架上輸氧，畫外音是粉絲合唱蘇小滿成名曲的走調(diào)哭聲。點贊最高的評論截取了她放下獎杯的瞬間，配文："這姐用最甜的臉，干最瘋的事。"
果園老屋的監(jiān)控攝像頭在黑暗中亮起紅光。屏幕里，大黃狗對著行李箱狂吠，沾泥的輪子碾過荒草，驚飛幾只螢火蟲。
第二章 初到橙子園
行李箱輪子卡在土坑里猛地一頓，蘇小滿踉蹌著扶住銹跡斑斑的鐵門。門軸發(fā)出刺耳的**，驚飛了籬笆上打盹的麻雀。一股混雜著腐葉、泥土和牲畜糞便的氣味撲面而來，嗆得她喉頭發(fā)緊。
眼前景象讓她僵在原地。
記憶里掛滿金果的橙樹，如今被瘋長的野草和藤蔓吞噬，枯枝虬結(jié)如鬼爪伸向灰蒙蒙的天空。農(nóng)舍墻皮**剝落，露出底下發(fā)黑的竹篾，屋頂塌陷一角，瓦片碎了一地。一只褪了色的塑料水桶倒扣在井臺邊，桶底積著渾濁的雨水，映出她此刻錯愕的臉——精心打理的卷發(fā)被風(fēng)吹亂，昂貴的羊絨大衣下擺沾滿了泥點。
“汪！汪汪汪！”
一道黃影從半人高的草叢里猛躥出來，狂吠著直撲她腳踝。蘇小滿尖叫著后退，高跟鞋陷進松軟的泥地，險些摔倒。大黃狗齜著牙，喉嚨里發(fā)出威脅的低吼，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這個闖入者，仿佛她是覬覦領(lǐng)地的**。
“大黃！回來！”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