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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面試
地鐵報站的聲音剛落下，我揣著**份簡歷走出車廂，手機震了一下。
銀行發(fā)來的短信像一把鈍刀子：您尾號3880的儲蓄卡余額為237.80元。
房租還有三天到期。我媽昨天在電話里說，隔壁張阿姨的女兒考上了***，問我那破公司怎么還不給我交五險一金。
我回了一句“媽，我先忙面試”，然后把手機塞回口袋。
面試地點在一棟寫字樓的十九層，HR是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翻了翻我的簡歷，抬頭看了我一眼：“季小姐，我們這邊需要三年以上社群運營經驗，您...”
“我有兩年。”
“兩年不太夠?！彼押啔v推回來，笑得很標準，“而且您上一份工作的離職原因寫的是‘公司倒閉’，這讓我們有點擔心您的穩(wěn)定性?！?br>我張了張嘴，想說公司倒閉又不是我的錯，那是一家創(chuàng)業(yè)公司，老板卷款跑路，我能怎么辦？
但我沒說。
我只是站起來，拿起簡歷，說了聲“謝謝”，然后推門走出去。
走廊里的冷氣很足，我站在電梯口，看著LED屏上的數(shù)字一層一層往上跳。腦子里嗡嗡的，全是那串余額數(shù)字和房租到期的倒計時。
我**居然連一份工作都找不到。
電梯門開了。
我邁進去，里面沒人，我靠在扶手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后我聽到一聲尖銳的轟鳴。
像地鐵進站的聲音，但更響，更刺耳，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我腦子里炸開了。
我睜眼，發(fā)現(xiàn)自己在倒下去。
電梯的天花板在旋轉，白熾燈變成一團模糊的光暈。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然后越來越慢，越來越遠。
最后，什么都聽不見了。
我以為我死了。
但我睜開眼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坐在一把椅子里。面前是一張漆黑色的辦公桌，桌上擺著一部手機，屏幕亮著，血紅色的大字一行一行跳出來:
“地府**售后**系統(tǒng)綁定中...”
“綁定進度:100%”
“歡迎您，實習售后**工號4396。請在三日內完成實習考核，考核通過可返回人間?！?br>我看著那行字，眨了眨眼，然后又看了一遍。
我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所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