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可惜，跪得不夠整齊。

我抬腳走過去。

雨水落在肩上，很冷。

陸沉舟抬頭看我，眼眶紅得不像話。

“師父……”

我一腳踹在他肩膀上。

他悶哼一聲，跪得更低。

剩下四個人，沒人敢動。

我把帆布包扔進車里，淡淡道：

“誰讓你們來的？”

顧硯清低聲：“師父，我們查到您今天出獄?！?br>
“我問的是，誰讓你們來的？”

五個人同時沉默。

雨水順著他們的臉往下流。

半晌，唐晝啞聲說：“師父，我們錯了。”

我笑了一聲。

錯了？

這兩個字太輕。

三年前，我替沈家頂罪入獄。

那時候，他們五個人都***。

我沒通知他們。

我不想讓他們摻和進沈家的爛賬。

可后來我才知道，不是我不通知，他們就查不到。

他們查到了。

但有人攔住了他們。

有人告訴他們，我自愿入獄，只為還沈家養(yǎng)育之恩。

有人告訴他們，我不許任何人救我。

有人告訴他們，誰敢插手，我就跟誰斷絕師徒關(guān)系。

于是他們信了。

整整三年。

我在牢里，被沈家買通的人三次**。

最重的一次，刀尖離我心口只有兩寸。

他們在外面，給我燒香似的送東西。

錢，藥，律師。

就是沒人來見我。

我低頭看著跪在雨里的五個人。

“起來。”

五個人沒動。

我聲音冷了點。

“別讓我說第二遍?！?br>
他們這才站起來。

陸沉舟親自替我打開車門。

我彎腰上車，靠在后座，閉上眼。

車里很暖。

皮革味，雪茄味，還有一點淡淡的消毒水味。

顧硯清坐在副駕駛，低聲問：“師父，先去醫(yī)院？”

“不去?！?br>
“您的身體……”

“不用你管?！?br>
車內(nèi)瞬間安靜。

司機不敢說話，連呼吸都放輕了。

陸沉舟坐在我旁邊，手指攥緊又松開。

“師父，沈家今晚有宴?！?br>
我睜開眼。

“什么宴？”

陸沉舟低聲：“沈知意訂婚宴?！?br>
我笑了。

沈知意。

我名義上的妹妹。

也是親手把我送進監(jiān)獄的人。

三年前，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