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這次做了功課。他查了趙明的**，去了趙明說的之前合作過的機構(gòu)核實，甚至找了律師看合同。一切看起來都沒有問題。

他又投了十五萬。這是他工作兩年存下來的全部積蓄，加上之前剩下的八萬，東拼西湊的。

機構(gòu)辦起來了。初期運營還算順利，招了三十多個學(xué)生，請了四個兼職老師。林渡白天跑市場，晚上改教案，周末上課，一天睡不到五個小時。他覺得這一次對了。

半年后，趙明說要擴大規(guī)模，需要再投入五十萬。趙明說他出三十萬，林渡出二十萬。林渡沒有二十萬。趙明說可以找****公司。林渡猶豫了一個星期，最后還是貸了。

貸款到賬的第三天，趙明消失了。

電話打不通，微信被拉黑，辦公室里的私人物品全部搬空。林渡去趙明之前登記的住址找他，發(fā)現(xiàn)那個地址是一個壓根不存在的小區(qū)——趙明給他的所有信息都是假的，包括那個“核實過”的機構(gòu)合作方，也是趙明找朋友演的。

林渡報了警。**說這屬于經(jīng)濟**，建議走民事訴訟。他找了律師，律師說可以**，但被告身份信息可能不實，訴訟周期一年以上，費用好幾萬，就算判了也不一定執(zhí)行。

他坐在律師事務(wù)所門口，哭了。不是因為錢。是因為他覺得世界上沒有一樣?xùn)|西是可信的了。

他花了兩年時間還清了那筆貸款。那兩年他打了三份工，白天在培訓(xùn)機構(gòu)上班，晚上去酒吧駐唱，周末給企業(yè)做PPT。他沒有吃過一頓超過二十塊錢的午飯。二十五歲的他，看起來像三十五歲。

五

蘇晚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的人。

他們是大學(xué)同學(xué)，在一起整整八年。從大二開始，走過畢業(yè)季的動蕩，走過創(chuàng)業(yè)失敗的灰暗，走過低谷期他的暴躁和消沉。她一直沒有離開。

2016年，林渡還完貸款的第三個月，他向蘇晚求婚了。戒指是他攢了四個月工資買的。蘇晚看著戒指哭了，說：“林渡，我終于等到這一天了?！?br>
婚禮很簡單。蘇晚穿著白色的婚紗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他覺得老天爺對他還是不薄的。

婚后的第一年是好的。第二年也是好的。第三年開始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