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發(fā)燒，我打開監(jiān)控想看老公回沒回家拿退燒藥。
畫面加載出來。
客廳里站著一個女人。
不是我。
她穿著一件駝色大衣，站在玄關(guān)，低頭換鞋。
動作很熟練。
像在自己家一樣。
然后她從包里掏出一把鑰匙。
我家的鑰匙。
我盯著屏幕。
手開始發(fā)抖。
她是誰？
她怎么有我家的鑰匙？
1.
豆豆燒到三十九度五。
我一個人抱著他在醫(yī)院排隊。
掛號。驗血。等結(jié)果。
他哭得滿臉通紅，整個人掛在我身上。
我騰不出手，只能用下巴夾著手**電話。
周衍沒接。
又打了一遍。
還是沒接。
第三遍，他接了。
“怎么了？”
“豆豆發(fā)燒，三十九度五。我在醫(yī)院?！?br>“我在圖書館呢，走不開。”
他的聲音很平靜。
“你先處理，晚上我回來看他?！?br>掛了。
我站在急診大廳里，抱著三十斤重的孩子，腿在發(fā)抖。
旁邊有個老**看不下去了。
“孩子爸呢？”
我笑了一下。
“在考公?！?br>周衍辭職考公，是三個月前的事。
那天他回來，把辭職信拍在桌上。
“我想好了，考***?！?br>我看著那張紙。
“你跟領(lǐng)導(dǎo)說了？”
“說了。下個月就不去了?！?br>他沒問我的意見。
我也沒說什么。
因為他說了一句話。
“等我考上，咱們一家人就穩(wěn)定了?！?br>穩(wěn)定。
這個詞太重了。
我接不住，也放不下。
周衍辭職后，家里就只剩我一個人的積蓄。
不對。
我也辭職了。
豆豆一歲半的時候，婆婆說她腰不好，帶不了孩子。
“你辭了吧，在家?guī)Ф苟??！?br>“等孩子上***你再上班?！?br>我辭了月薪一萬二的工作。
那之后，家里所有的開銷，都靠我婚前的積蓄。
更準(zhǔn)確地說，靠我賣掉婚前那套小房子的六十八萬。
那是我爸媽給我的。
四十多平，老破小。
但是我的。
買這套婚房的時候，差二十萬首付。
婆婆說：“念念，你那套小房子賣了吧，湊一湊?！?br>我賣了。
六十八萬，全部打進(jìn)首付。
房產(chǎn)證上寫的是周衍的名字。
婆婆說：“都是一家人，寫誰的名字不一樣?！?br>我沒說什么。
那時候我覺得，一家人，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