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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醋排骨
沈默把糖醋排骨端上桌的時候，我正坐在餐椅上揉太陽穴。
今天下午開始就有點偏頭痛，那種隱隱的鈍痛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太陽**輕輕敲打，不劇烈，但煩人。我看了眼墻上的鐘，六點四十分。
“怎么了？臉色不太好?！鄙蚰褔箳煸趶N房門后，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額頭。
他的手很暖。
這種暖意在三年前會讓我覺得安心，但現在，我說不上來，總覺得哪里不對。
“沒事，就是有點頭疼?！蔽页冻鲆粋€笑。
“最近太累了吧?！彼o我盛了碗飯，夾了塊排骨放到我碗里，“嘗嘗，按我媽教的新做法試的，加了點陳皮?！?br>我把排骨送進嘴里。
甜。
酸。
然后是那種很特別的焦糖味，帶著一絲陳皮特有的清香。
不對。
我嚼了兩口，腦子里突然像有什么東西炸開了。味蕾接觸到那塊肉的一瞬間，畫面一閃，像是舊電影的黑白底片，我看見了——
母親站在廚房里，背對著我，鍋里的油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她在哼歌，是那首舊時的《***》。她把排骨一塊塊夾進盤子里，回頭對我笑：“棠棠，嘗嘗，媽加了秘方。”
那種味道。
那種融在舌尖的甜，帶著一點點焦糖的苦，還有陳皮和桂皮的香氣。
我拿著筷子的手僵住了。
“棠棠？”沈默叫了我一聲。
我回過神來，看見他正盯著我看，眼神有點擔心。
“怎么了？不好吃？”
“好吃?！蔽艺f，聲音有點干，“就是……總覺得這味道很熟悉?！?br>沈默笑了，“是吧？我**獨家秘方?！?br>不是。
這味道和我媽做的一模一樣。
我低著頭，假裝專心地吃排骨，但心跳已經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我媽去世五年了。
五年。
她在世的時候，我還沒認識沈默?；榍盎楹螅蚰瑥膩頉]見過我媽。可是，他做的菜，怎么可能會有我**味道？
那秘方是我媽自己研究出來的，從來沒有教過任何人。連我都沒學會，因為那時候總覺得，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學。
“棠棠？”
我抬頭，看見沈默正端著湯碗看我。
“你今天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又失眠了？”
“有點?！蔽艺f，“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