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建安十七年，冬。
大雪紛飛，覆蓋了整個(gè)皇城。
我跪在坤寧宮冰冷的金磚上，膝蓋已經(jīng)沒了知覺。殿內(nèi)炭火燒得很旺，卻暖不到我身上分毫。
“沈鳶，你可知罪？”
皇后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威嚴(yán)而冷漠。
我低著頭，看著自己指尖滲出的血滴落在白色狐裘上，像極了雪地里綻開的紅梅。
“臣妾不知何罪之有?！?br>話音剛落，一記清脆的巴掌甩在我臉上，**辣的疼痛讓我瞬間耳鳴。
“**！還敢嘴硬？”皇后身旁的李嬤嬤一把揪住我的頭發(fā)，迫使我抬起頭來，“你私通外男，穢亂宮闈，證據(jù)確鑿，還敢說自己無罪？”
我順著她的力道仰起臉，目光穿過殿內(nèi)搖曳的燭火，落在屏風(fēng)后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那道身影一動(dòng)不動(dòng)，仿佛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guān)的戲。
“殿下……”我啞著嗓子喚了一聲。
屏風(fēng)后的人終于走了出來。
太子蕭衍，我的夫君，我傾盡所有愛了五年的人。他穿著一身玄色蟒袍，玉冠束發(fā)，面容俊美得如同畫中仙人，只是那雙看向我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溫度。
“沈鳶?！彼形业拿?，聲音平靜得像在念一道奏折，“你說你沒有私通，那朕問你——你身上這封情信，是誰寫的？”
一封信箋被扔在我面前，那是我的筆跡，上面寫著纏綿的情話，收信人卻不是蕭衍，而是他的弟弟，齊王蕭徹。
我盯著那封信，忽然笑了。
那信不是我寫的，可筆跡一模一樣，連我自己都分不出真假。這世上能模仿我筆跡到如此地步的人，只有一個(gè)。
“這封信是假的?！蔽艺f。
“假的？”蕭衍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直視他的眼睛，“那三年前你與齊王在御花園私會(huì)，也是假的？五年前你嫁入東宮之前，與他在江南同游三月，也是假的？”
我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滑落。
原來如此。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知道。
“你娶我，是因?yàn)槟阒牢遗c齊王有過舊情？”我的聲音在發(fā)抖。
“是。”蕭衍松開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朕娶你，就是要讓你成為朕手中的棋子，用來牽制齊王。你以為朕真的愛你？沈鳶，你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
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