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住院四十七天，沒有一個人來看過她。
這事兒我是后來才知道的。
我在**待了三個月，手機信號時斷時續(xù)，等我終于接到電話的時候，那頭傳來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
“你是陳秀蘭的小兒子吧？**出院了，你來結(jié)個賬?！?br>我愣了兩秒。
“我媽住院了？”
對方明顯不耐煩：“住了一個多月了，股骨頸骨折，你們家人一個都不來，護(hù)工費還欠著三千塊呢?！?br>我攥緊手機。
“我大哥呢？”
“你問我？”
電話掛了。
我連夜從內(nèi)羅畢飛回國內(nèi)，落地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下午。
出租車停在老小區(qū)門口，我拎著行李箱往樓上走。三樓，門虛掩著，里面飄出一股發(fā)霉的味道。
我推開門。
我媽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左臉上有一塊淤青，嘴角結(jié)了痂。
她看見我，眼睛亮了一下。
“老三回來了?！?br>我蹲下去握住她的手，手背上全是針眼。
“媽，你臉上怎么了？”
她睜開眼睛。
“碰的?！?br>我沒再問。
我把她的被子掀開，看見她左腿打著石膏，小腿上有兩道指甲抓出來的血痕。
我站起來。
“媽，照顧你的護(hù)工叫什么？”
她不說話。
“媽?！?br>“你別惹事?！彼曇艉茌p，“你大哥說了，護(hù)工是他找的，人家不容易?！?br>我笑了一下。
不容易。
我拿出手機，翻出那個打來電話的號碼，撥了過去。
沒人接。
我又撥了大哥***的電話。
響了八聲，接了。
“老三啊，回來了？”他聲音挺客氣的。
“媽住院你知道嗎？”
“知道啊，我給她請了護(hù)工?！?br>“護(hù)工打她你知道嗎？”
那邊沉默了兩秒。
“老三，你別聽媽瞎說，她年紀(jì)大了腦子糊涂，護(hù)工怎么可能打她？那是摔的?！?br>“她臉上那個巴掌印也是摔的？”
“什么巴掌?。课覜]見過?！?br>“你當(dāng)然沒見過?！?br>我壓著火說。
“你四十七天沒去看過她一次。”
那邊又沉默了。
“老三，你別上綱上線。我這邊公司忙，你二姐那邊孩子小，大家都有事。你不也***嗎？”
“我不知道她住院?！?br>“那你現(xiàn)在知道了?！?br>“對，我現(xiàn)在知道了?！?br>我掛了電話。
我媽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