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遐蝶歿于春夏初
拐走的姐姐被找回家的那天,媽媽哭著發(fā)誓絕不讓她再受一點委屈。
姐姐覺得衣服扎人,媽媽便要我脫下特質(zhì)棉衣給姐姐穿。
姐姐嫌棄我身上涂抹的特制藥膏味太難聞,媽媽便把那些東西都鎖了起來。
我也心疼姐姐,所以即便自己是皮膚一碰就會裂開的蝴蝶寶貝,但還是忍疼滿足了姐姐要求。
直到六一兒童節(jié),學(xué)校要表演節(jié)目。
媽媽拿出給姐姐買公主裙:“你是想在你姐姐的演出上當個另類嗎?”
我哭著搖頭,那些亮片會割開我的皮膚。
媽媽卻扯開我身上柔軟的棉布,強硬地給我換上。
“裹成那樣怎么演出,你是想讓你姐姐被人笑話嗎!”
匯演那天,我鮮血瞬間浸透了衣服。
我摔倒在舞臺中央,意識模糊。
媽媽沖上臺,不是為了扶我,而是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你又在耍什么把戲來博取同情?就這么見不得你姐姐好?”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著她厭惡的眼神委屈的想哭。
媽媽,這身演出服劃爛了我全身的皮膚,我已經(jīng)失血過多死了啊......
......
舞臺上燈光刺眼。
我穿著那件原本屬于姐姐的硬紗裙,
每走一步,裙擺上亮片就像刀片無時不刻的割開我的皮膚。
我是個“蝴蝶寶寶”,皮膚薄如蟬翼,稍微摩擦就會大面積潰爛。
鮮血順著大腿流下,瞬間浸透了單薄的衣服。
“撲通”一聲巨響,我再也支撐不住,重重摔在舞臺中央。
傷口撕裂的劇痛涌入大腦,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臺下頓時爆發(fā)出陣陣驚呼。
一雙黑色高跟鞋快步走到我面前。
那是我的媽媽,也是我的班主任。
我以為她會像以前一樣,滿眼心疼地把我抱起來。
可迎面而來的,卻是狠狠的一巴掌。
“啪!”
我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嘴角嘗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媽媽居高臨下地指著我的鼻子厲聲痛罵。
“陳小滿,你又在耍什么把戲?”
“平時在家里裝病博取同情就算了,今天是你姐姐好不容易領(lǐng)舞的六一匯演,你非要當著好幾個班的面搞砸是不是?”
“就這么見不得你姐姐好?”
我張開嘴,想要告訴她我好疼。
可喉嚨里涌出的血沫堵住了聲音。
旁邊幾個同班同學(xué)見狀嚇壞了,大著膽子想跑過來詢問我的傷勢。
“陳小滿流了好多血,要不叫救護車吧?!?br>
話音剛落,穿著公主裙的姐姐林知夏走了過來。
她紅著眼眶,委屈的攔住了同學(xué)們。
“大家別看笑話了,妹妹只是在鬧脾氣。”
“她一直因為媽媽多陪了我?guī)滋於鷼?,今天故意?**涂紅墨水來搗亂的?!?br>
林知夏幾句話,就把我的鮮血說成了爭寵的紅墨水。
同學(xué)們半信半疑地停下腳步,再也沒人敢上前。
媽媽聽到這話,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為了在全班和家長面前立威,她一把揪住我鮮血淋漓的手腕,將我強行拉起。
“我平時給你換藥也就算了,今天你還裝上了!”
她從***抽出一根厚重的實木戒尺。
不顧我手心早就被亮片磨得皮開肉綻,毫不留情地狠狠砸了下來。
第一下,我手背的整塊皮膚瞬間卷起。
第二下,血肉粘在木尺上,濺落一地。
第三下......
我疼得渾身抽搐,只能發(fā)出微弱的嗚咽。
“還矯情不懂事是吧?今天必須讓你長長記性!”
媽媽甩開木尺,看著我滿手的血跡,嫌惡地在裙擺上擦了擦手。
手心皮開肉綻的劇痛讓我連喊叫的力氣都沒有。
我被扔在冰冷的地板上。
視線盡頭,媽媽牽著林知夏的手,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離去。
我看著她的背影,不是我故意倒下去的,
媽媽,我的腳趾......早就黏在一起,分不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