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節(jié)當天，老婆邵薇蒙住我的眼，說女兒給我準備了驚喜。

摘下眼罩的瞬間，本因移植我腎臟而排異昏迷的女兒，活蹦亂跳的跑了過來，

笑嘻嘻往我手里塞了個腎臟擺件：“老爸節(jié)日快樂！這是你的腎，我親手灌的樹脂！”

老婆的秘書周覓也遞給我一座金獎杯：

“**，過去幾年我在暗網(wǎng)給你直播，

你為了月月打工捐腎，感動了全球觀眾，光打賞就收了一千三百萬。

母帶還被霓虹買走，剪成紀錄片拿了國際金獎！”

我沒有理他，死死盯住邵薇，聲音發(fā)抖：“所以，月月的尿毒癥，是演的？”

女兒搶過話，翻了個白眼：

“爸你真矯情，嘎個腰子就能換金獎，不比你在家當個廢物強？”

“周覓叔叔說了，這是偉大的實驗藝術！”

邵薇輕笑著點頭：“是啊老公，我被你感動的哭了好多次呢?！?br>
腰間捐腎的疤隱隱作痛。

我沒再說話，轉(zhuǎn)身打給了二十年沒聯(lián)系的賭王父親：

“爸，我愿賭服輸?！?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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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三天后來接我的答復，我掛斷電話，看向邵薇。

她脖子上掛著一串鉆石項鏈，火彩奪目。

可十天前她才和我說，女兒的病是無底洞，把我親手打的兩枚婚戒都拿去賣了。

我盯著項鏈沒動，下意識摸了摸戒痕，空落落的。

邵薇扯了扯衣領，別開臉吩咐：“把你**請進別墅。”

周覓上前，將我強行拖進了門。

閃光燈劈頭蓋臉砸下來，刺的我睜不開眼，

還沒適應，十幾臺攝像機齊刷刷懟到了面前：

“趙先生，當您時義無反顧捐腎救女，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皺了下眉，周覓一把摟住我的肩。

“因為你，大家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父愛如山。”

他眼眶通紅，再次將獎杯舉到我面前，“哥，這是屬于你的榮耀！”

我推開獎杯，看向一臉驕傲的邵薇。

“邵薇，我們離婚吧。”

快門聲停了，大廳里瞬間安靜。

月月先反應過來，示意保安將記者領出去：“家里人有些誤會，暫時停止采訪。”

門關上后，她不耐的走到我面前：“爸你有病吧？這些記者從世界各地過來采訪你，你上來就喊離婚？”

邵薇掏出手機，在上面點了兩下，遞到我面前。

是銀行余額，一千萬。

“吃了幾年苦，犧牲一個腎就能換這么多錢，你應該謝謝周覓才是?！?br>
“不過……”她又將手機收了回來，“周覓挺有天賦的，這些錢我準備投資他繼續(xù)拍紀錄片?！?br>
“一千萬？”

我覺得荒唐：“就這點錢，值得你和趙心月騙我五年？”

還不夠我爸澳城賭場一日的流水！

月月忍不住笑出了聲：“爸，你擱這**呢。”

“當時醫(yī)生和你說我排異反應嚴重，需要打幾千一針的蛋白針，你幾天****在外面賺夠一針的錢，你忘了？”

我當然沒忘。

“離婚吧。”我沒再看她，“我也沒有趙心月這個女兒?！?br>
“趙輝！”月月尖叫了一聲我的名字，

轉(zhuǎn)頭朝角落里喊了一聲：“把他丟出去！”

幾個人沖進來，架住我往外拖。

肘關節(jié)被人反擰了一下，腰間一直發(fā)炎的傷口被扯到，我瞬間卸了力。

他們剛把我從臺階上扔了下去，腎臟擺件跟著從門里飛了出來，砸在了額角。

“我沒有你這個爹！”

銳痛從額頭傳遍全身，視線瞬間一片血紅。

模糊間，月月居高臨下站到了面前：

“清醒了，再回來求我媽！”

她轉(zhuǎn)身就走了，這種健康的樣子我已經(jīng)五年沒見過。

當年她查出尿毒癥，我不敢和我爸開口。

我怕他逼我和女兒斷絕關系，咬牙在外面打了五份工賺治療費。

醫(yī)生說要換腎，我也毫不猶豫簽了捐腎同意書。

看著腎臟擺件在我面前碎的四分五裂，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