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婚禮前兩天，陳逸飛帶著四個男人闖進了新房。
我正在試婚紗。
紗裙還沒拉上拉鏈，臥室的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趙凱走在最前面，后面跟著劉洋、孫鵬、李磊。
四個人嘻嘻哈哈，一身酒氣。
"嫂子，提前給你賀喜來了！"
趙凱一把摟住我的肩膀，劉洋從另一邊湊過來。
"對對對，咱們這兒規(guī)矩大，婚前得先鬧一鬧新娘，不然不吉利。"
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衣柜。
孫鵬直接伸手拽住了我婚紗的肩帶。
"嫂子你別緊張，就是走個過場。"
他手上的力氣卻一點不像走過場。
我偏頭看向門口的陳逸飛。
他雙手抱在胸前，笑著看這邊，沒有上前的意思。
林婉清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跟了進來，站在陳逸飛身側(cè)，歪著頭看我。
"嫂子，大家都是好意，你配合一下嘛。"
"你這么不情愿，傳出去別人還以為你不想嫁呢。"
趙凱的手從肩膀滑到了我的腰上。
我用力推開他，他沒站穩(wěn)退了兩步，臉上的笑立刻變了味。
"嫂子，你這就不對了吧？咱們可都是逸飛的鐵兄弟，鬧新娘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劉洋也跟著附和。
"就是啊，嫂子你這態(tài)度，讓咱兄弟幾個多沒面子？"
四個人重新圍了上來。
慌亂中，我抓起梳妝臺上的梳子狠狠砸在趙凱伸過來的手上。
他吃痛縮回手，我趁機從幾人的包圍中擠了出來。
"鬧新娘？"
我攏了攏滑落的婚紗肩帶，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幾張嬉皮笑臉。
"那你們找她鬧。"
我指了一下林婉清。
"看她愿不愿意。"
房間里安靜了一瞬。
林婉清的笑收了收，隨即又掛上了更大的笑容。
"嫂子你說笑了，我又不是新娘，鬧我做什么？"
"再說了，大家也是覺得你漂亮才鬧得起勁，換個人他們還不樂意呢，是吧兄弟們？"
幾個男人七嘴八舌地應(yīng)和。
"那可不，嫂子這模樣，不鬧一鬧可惜了。"
"嫂子你就別扭捏了，一會兒喝兩杯酒，熱鬧熱鬧。"
林婉清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客廳端了一瓶紅酒和幾個杯子進來，倒?jié)M一杯遞到我面前。
"嫂子，喝了這杯，權(quán)當(dāng)給兄弟們賠個不是。剛才你打了人家的手，多少有點過了吧？"
她笑盈盈地看著我，一臉好意。
我沒接。
我看著她身后的陳逸飛。
他正低頭幫林婉清把散落的頭發(fā)別到耳后。
動作很輕。
很熟練。
像做過無數(shù)次。
"嫂子，酒涼了就不好喝了。"林婉清催促。
陳逸飛這才抬頭看我，語氣里帶著不耐煩。
"喝一杯怎么了？大家大老遠跑來看你，你就不能給點面子？"
"林婉清是女孩子，她都說了幫你圓場，你到底還想怎么樣？"
我盯著他。
"她是女孩子，我不是？"
"他們對我動手動腳的時候你看見了？"
"你站在門口看了多久？"
陳逸飛愣了一下。
"我那不是以為你們在鬧著玩……"
我沒讓他說完。
酒杯從林婉清手里接過來。
紅酒端端正正地潑在了陳逸飛臉上。
第二章
紅酒順著陳逸飛的下巴往下淌，滴在他白襯衫的領(lǐng)口上，洇出幾塊紅印。
滿屋子的人全愣住了。
林婉清率先反應(yīng)過來，抽了幾張紙巾遞給陳逸飛。
"逸飛你沒事吧？嫂子她是不是今天太累了，情緒不太好……"
陳逸飛一把推開她的手，沖著我吼。
"顧蘇念！你有病吧？"
"我那幫兄弟鬧一鬧你至于嗎？你是不是覺得要結(jié)婚了就可以在我面前橫？"
林婉清又上前打圓場。
"嫂子，逸飛也是一時嘴硬，他心里肯定是向著你的。你們后天就要結(jié)婚了，多大點事，忍一忍就過去了嘛……"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想拉我。
我甩開她。
"別碰我。"
林婉清被我的力氣帶得往后趔趄了一步，陳逸飛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你小心點！婉清好心幫你說話，你怎么對她的？"
他扶著林婉清的手臂，低頭查看她有沒有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