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皇帝說她失憶了,可她月下在念王者榮耀
我拼命蹬腿,拼命回頭看她——
"鹿溪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她始終沒有轉(zhuǎn)頭。
殿門在我面前關上了。
2
我被關進了柴房。
四面漏風的土墻,地上鋪的是發(fā)霉的稻草。
手被繩子綁著,勒得手腕青了一圈。
但我不覺得疼。
我滿腦子都是剛才她看我那一眼。
那不是演的,那是真的冷漠——
不是生氣的冷,不是裝出來的冷,是"你對我來說什么都不是"的冷。
難道她真的失憶了?
三年。
她穿越過來三年了。
三年夠把一個人改變成什么樣?
我縮在稻草堆里,把臉埋進膝蓋。
外面打了三更。
風從墻縫里灌進來,冷得我牙齒打顫。
然后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很輕,很遠,斷斷續(xù)續(xù)的。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王者榮耀……"
我一下子坐直了。
"……王者榮耀……"
是林鹿溪。
我把耳朵貼到墻縫上。
她應該就在柴房外面不遠的地方。
聲音從夜風里送過來,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王者榮耀……王者榮耀……王者榮耀……"
反反復復,一遍又一遍。
她的聲音在顫。
不是冷的。
是那種……忍到極限也壓不住的顫。
我的心猛地揪起來了。
她記得。
她什么都記得。
那她為什么不認我?
我張了張嘴,想喊她。
但聲音卡在嗓子眼里,發(fā)不出來。
因為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如果她沒有失憶,如果她什么都記得,那她剛才在殿上的每一個字、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眼神……
都是裝的。
她在裝不認識我。
為什么?
我貼著墻縫往外看。
月光底下,林鹿溪穿著那身絳紅衣裙,站在一棵老槐樹下。
她背對著我,頭微微仰著,對著月亮。
手垂在身體兩側(cè),兩只手攥得死緊,指節(jié)發(fā)白。
"王者榮耀……"
她又念了一遍。
然后猛地停了。
腳步聲從遠處傳來,帶著燈籠的光。
林鹿溪立刻收了聲,轉(zhuǎn)身,走回了殿前甬道的方向。
她走路的姿勢和白天完全不一樣了——
白天她走路是端著的,一步一步,儀態(tài)萬千,標準的妃子步伐。
現(xiàn)在她走得很快,腳步有點亂,一步接著一步,帶著一種急迫的東西。
她快要走出我的視線了。
經(jīng)過柴房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就一下。
大概兩秒。
她沒有轉(zhuǎn)頭,沒有看我,也沒有說話。
但她停了。
然后她走了。
我把臉埋進稻草里,渾身發(fā)抖。
鹿溪。
你到底在怕什么?
3
第二天一早,一個管事嬤嬤來了。
她打開柴房的門,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昨日在承乾殿鬧事的就是你?"
我沒說話。
"容妃娘娘發(fā)了話,不追究你的冒犯之罪,但你以后不準再靠近承乾殿。"
她把一套灰布衣裳丟給我。
"去浣衣局,從今天起你就在那干活。跑了打斷腿。"
浣衣局在皇宮的最西北角,是宮里最偏、最苦的地方。
每天從天不亮干到天黑,洗不完的衣裳被單。
但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這是在宮里。
只要我還在宮里,我就有辦法查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我在浣衣局待了五天。
五天里我跟干活的宮女打聽了不少事。
越打聽,我心里越?jīng)觥?br>一個叫翠云的宮女跟我說:
"你知道容妃娘娘為什么叫容妃嗎?"
"為什么?"
"因為皇上有個青梅竹馬,叫容華公主。五年前死了,皇上到現(xiàn)在都忘不了。三年前忽然領了個女人回來,說這女人落水之后什么都不記得了,但是跟容華公主長得很像。"
她壓低了聲音。
"皇上給她封了容妃,讓她穿容華公主穿過的衣裳,學容華公主的一顰一笑,連說話的腔調(diào)都必須一模一樣。"
"你是說……她是替身?"
"宮里誰不知道啊。"
翠云撇了撇嘴。
"皇上叫她容容,那是容華公主的小名。你說她是什么?"
我的手泡在冰冷的水里,指尖都皺了。
林鹿溪。
我那個現(xiàn)代社會里性格最張揚、最討厭被人管束的林鹿溪——
在這里給一個死人當替身。
穿別人的舊衣服,學別人的走路方式,被一個帝王摟在懷里當替代品來養(yǎng)。
還得裝成什么都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