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阿姐同日而生，本該她為長，我為幼。
只因她在娘胎中貪玩，一腳將我先踹了出來，從此我為姊，她為妹，成了我一生噩夢的開端。
六歲，她奪我撥浪鼓，母親說：“你是姐姐，當讓著妹妹?！?br>十六歲，她撕我入學(xué)帖，父親說：“你是姐姐，再等一年又有何妨？”
二十六歲，她要搶我的未婚夫，闔府上下圍著我：“你是姐姐，讓出這門婚事，全了我們一家的體面吧！”
我笑了，當著滿堂賓客的面，將那份塵封的出生醫(yī)案甩在他們臉上。
“抱歉，我才是妹妹。這二十六年來你們欠我的，從今日起，我要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01
我與阿姐顧盼同日而生。
本該她為長，我為幼。
只因她在娘胎中貪玩，一腳將我先踹了出來。
從此我為姊，她為妹。
成了我一生噩夢的開端。
我叫顧安。
顧盼的顧，平安的安。
可我這二十六年，沒有一**生過。
六歲，顧盼奪我撥浪鼓，在院子里跑。
我追上去要。
她腳下一絆，摔在地上，磕破了膝蓋。
母親柳玉茹抱著她，回頭看我。
“你是姐姐，當讓著妹妹?！?br>十六歲，我拿到金陵府最好學(xué)堂的入學(xué)帖。
顧盼哭紅了眼，說她也想去。
我還沒開口，入學(xué)帖已被撕成兩半。
父親顧文清嘆了口氣，拍拍我的肩。
“你是姐姐，再等一年又有何妨？”
那一年，我沒等來第二次機會。
學(xué)堂的名額，給了別人。
二十六歲，今天。
我的訂婚禮。
對象是金陵望族周家的獨子，周子昂。
我穿著定制的禮服，站在堂中。
顧盼卻穿著一身白裙，哭倒在周子昂懷里。
“子昂，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br>“我知道今天不該來，可我一想到以后再也見不到你，我的心就好痛?！?br>周子昂抱著她，滿臉心疼，看向我時，眼神里全是為難。
“安安……”
闔府上下，我的父母，未來的公婆，所有的賓客，都圍著我。
母親拉著我的手，壓低了聲音。
“安安，你是姐姐，盼盼她身子弱，從小就離不開人疼。”
父親站在一邊，臉色鐵青。
“顧安，讓出這門婚事，全了我們顧家和周家的體面！”
周子昂的母親更是直接。
“顧安，我們周家不能娶一個善妒的媳婦。盼盼這孩子我看著也喜歡，不如就……”
我笑了。
當著滿堂賓客的面，當著他們一張張或虛偽、或勸誡、或逼迫的臉，我笑出了聲。
顧盼在我笑聲里，哭得更厲害了。
“姐姐，你別這樣，是我不好，我走，我馬上就走……”
她說著要走，腳下卻像生了根，被周子昂牢牢護在懷里。
“別走啊。”
我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堂瞬間安靜下來。
我一步一步，走到他們面前。
從手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已泛黃的牛皮紙文件袋。
“在座的各位，都是金陵有頭有臉的人物?！?br>“今天，就請各位做個見證?！?br>我打開文件袋，將里面的東西，一張一張，甩在顧文清和柳玉茹的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
最上面那一張，標題清晰無比。
《金陵第一婦產(chǎn)醫(yī)院出生醫(yī)案》。
日期，二十六年前。
上面，兩個女嬰的出生時間，精確到分秒。
顧盼，早我十五分鐘。
“抱歉?！?br>我看著顧文清和柳玉茹瞬間慘白的臉，看著顧盼和周子昂震驚的眼神，笑意更深。
“我才是妹妹?！?br>“這二十六年來，你們欠我的……”
我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從今日起，我要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02
整個訂婚宴，死一樣的寂靜。
落針可聞。
只有顧盼倒吸涼氣的聲音，格外清晰。
賓客們的眼神，像探照燈一樣，在我們一家人臉上來回掃射。
震驚，好奇，然后是毫不掩飾的看戲神情。
顧家的臉面。
父親最看重的臉面，此刻正被人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胡鬧！”
顧文清終于反應(yīng)過來，一聲怒喝，聲音都在抖。
他指著我，手指因為用力而有些變形。
“顧安！你瘋了不成！把東西收起來！”
“來人，把她給我?guī)氯?！?br>幾個家里的下人想上前。
我眼神一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