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完美裂痕
婚紗的蕾絲邊緣在午后的陽光里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林薇站在落地鏡前，看著鏡中那個穿著象牙白魚尾婚紗的女人——二十八年來，她從未覺得自己如此接近"幸福"這個詞。化妝師剛為她補(bǔ)完唇彩，蜜**的唇膏襯得她膚色如雪，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清冷疏離的眼睛，此刻也柔軟得像春日的湖面。
"別動。"陸天明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長特有的低沉與不容置疑，但尾音卻藏著只有她能聽見的溫柔，"頭紗歪了。"
他的手指穿過薄紗，動作意外地輕巧。那是一雙握過槍、銬過無數(shù)罪犯的手，此刻卻小心翼翼地像是捧著什么易碎的瓷器。鏡子里，他穿著黑色定制西裝，肩線筆直如刀削，冷峻的眉眼在觸及她目光的瞬間，冰山消融。
"陸隊長，"林薇故意拖長了語調(diào)，生物工程碩士的理性思維讓她習(xí)慣性地在甜蜜中尋找一絲清醒的錨點，"你確定要娶一個整天跟PCR儀和基因測序儀打交道的人？蜜月旅行可能變成實驗室參觀。"
"那正好。"陸天明替她理好頭紗，俯身在她耳邊，呼吸拂過耳垂，"我可以學(xué)習(xí)怎么從一根頭發(fā)里讀出兇手的族譜。"
攝影師在調(diào)整反光板，助理們低聲交談，工作室里漂浮著梔子花的香氛。一切都完美得像精心設(shè)計的實驗對照組——變量可控，結(jié)果可期。
手機(jī)就是在這一刻響起的。
林薇看了一眼屏幕，陌生號碼，本地座機(jī)。她本想按掉，陸天明卻挑了挑眉："接吧，萬一是實驗室的緊急樣本。"
"林薇女士嗎？"電話那頭的女聲公式化得近乎僵硬，像是從某個標(biāo)準(zhǔn)化的危機(jī)處理手冊里一字一句摳出來的，"這里是仁愛體檢中心。您的婚檢報告……有些問題。"
林薇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婚紗的緞面裙擺。蕾絲的精致花紋勒進(jìn)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的刺痛。
"什么問題？"她的聲音依然平穩(wěn)，那是多年實驗室訓(xùn)練養(yǎng)成的條件反射——面對異常數(shù)據(jù)，先冷靜記錄，再分析成因。
"HPV檢測……16型高危陽性。"女聲的語速加快了，仿佛急于完成某個不得不履行的程序，"報告需要您親自來取。我們建議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