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眼初開------------------------------------------閱讀**本故事純屬虛構(gòu)，文中涉及的**、蠱術(shù)、**等均為小說設(shè)定，與現(xiàn)實**或民間信仰無關(guān)，請勿當(dāng)真。 鬼眼初開，農(nóng)歷三月初三，上午十點。，人民衛(wèi)生院。"用力。再加把勁。"，聲音在走廊里回蕩，讓人聽了心里發(fā)緊。門外，一個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來回踱步，眉頭皺成了川字，額頭上滲出了細(xì)密的汗珠。，今年二十四歲，宜良縣一家小超市的老板。他個子不高，圓臉，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生意人。此刻他的心情比老婆難產(chǎn)還緊張，手里的香煙已經(jīng)燃到了盡頭，燙得手指發(fā)疼，他卻渾然不覺。——說實話，他對還沒出生的孩子沒什么感覺。他是擔(dān)心另一件事。，說今天必須趕到衛(wèi)生院。老人沒說為什么，只是語氣很急，說有重要的事情。陳啟明心里有種不好的預(yù)感，**平時神神叨叨的，經(jīng)常說些有的沒的，但今天這個電話的語氣，讓他心里發(fā)毛。"哇——"，那聲音穿透力極強，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臉上帶著職業(yè)性的微笑，摘下口罩說道："恭喜，是個男孩，母子平安。七斤二兩，很健康。"，正要進去看老婆，一個干瘦的身影從他身邊擦過，直奔產(chǎn)房。那身影移動的速度很快，完全不像是一個七十二歲的老人。"爸。"陳啟明追上去，"你怎么——"，徑直走進產(chǎn)房。
陳守塵，七十二歲，宜良縣附近小有名氣的"半仙"。老人瘦得像根枯柴，皮膚黝黑，滿臉皺紋，但眼睛卻很有神。他一輩子研究周易八卦，在附近幾個縣都有名氣。雖然陳啟明一直覺得這是**，但老人從未反駁過。
老人走到嬰兒床邊，干枯的手指掀開抱被，仔細(xì)端詳著嬰兒的臉。
然后他愣住了。
嬰兒的眼睛睜開了，那雙眼睛清澈無比，像兩顆黑曜石，干凈得沒有一絲雜質(zhì)。但瞳孔深處，卻隱約閃爍著兩點光芒——一金一銀，一左一右，交織在一起，像是日月同輝。
陳守塵的手微微一顫。
"爸？"床上虛弱的王秀芬擔(dān)心地問。她今年二十三歲，是宜良縣人民醫(yī)院的護士，這是她的第一個孩子。
"沒事。"陳守塵的聲音有些沙啞，"這孩子……命格不凡。"
他從懷里掏出一張泛黃的符紙，符紙上畫著復(fù)雜的圖案，看起來很古老。老人輕輕將符紙貼在嬰兒眉心。
符紙接觸皮膚的瞬間，嬰兒突然睜大了眼睛，啼哭聲也停止了。
那雙眼睛直直地看著陳守塵，金銀雙色的瞳孔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天生的……"老人喃喃自語，聲音里有一絲欣慰，更多的卻是憂慮，"異色雙瞳……這孩子的眼睛，怕是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陳啟明追進產(chǎn)房，正好聽到這句話。
"爸，你又神神叨叨的。"他壓低聲音，不想讓剛生完孩子的老婆聽到，"這都什么年代了，你還信這些？什么異瞳，能看見那些東西，都是封建**。"
陳守塵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那眼神讓陳啟明心里發(fā)毛，像是老人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有些事，你不讓玄清知道，早晚也得知道。"老人說，"這孩子的眼睛，不是普通的眼睛。他能看見我們看不見的東西。"
"爸，你別嚇我……"
陳守塵沒理會兒子，從懷里掏出一個布包。布包是暗紅色的，上面繡著古樸的花紋，看起來有些年頭了。老人把布包塞進兒子手里。
"這是我給孫子的一點心意，等他長大了，你把這個交給他。"老人說，"里面有一塊玉佩，是我當(dāng)年云游時得到的。還有一本薄冊，是陳家祖?zhèn)鞯姆淙腴T。"
陳守塵頓了頓，壓低聲音："還有一件事，你必須知道——你的父親，并不是一個普通的商人。"
"爸，這……"
"你曾祖父當(dāng)年是怎么死的，你忘了我可沒忘。"陳守塵的聲音低沉下來，"他也是天生異瞳，最后死在臟東西手里。這孩子的命格比他還要特殊，你做父親的，必須有所準(zhǔn)備，否則……"
陳啟明愣住了。
曾祖父的事他聽父親說過一些，但都是些模糊的片段。據(jù)說是死在什么臟東西手里，**都沒能全須全尾地找回來。當(dāng)時他覺得這都是老人家編的故事，現(xiàn)在看來……
陳守塵轉(zhuǎn)身就走。
"爸。"陳啟明追到走廊，"你到底想說什么？"
老人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兒子一眼。老人渾濁的眼睛里，突然閃過一絲銳利，像是換了一個人：
"你曾祖父當(dāng)年是清朝末年的道士，死于一場與邪祟的較量。那場較量的起因，就是他天生的異瞳。這雙眼睛能看見鬼魂，但也能引來鬼魂的注意。你兒子這雙眼睛，比他還要強，能看見的東西更多，能招來的東西也更多。你做父親的，必須有所準(zhǔn)備，否則……"
老人沒有說完，只是嘆了口氣，轉(zhuǎn)身離開了。
陳啟明站在走廊里，手里攥著那個布包，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玉佩，又想起了剛才嬰兒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
那雙眼睛……好像確實有點不一樣？
算了，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他搖搖頭，走進產(chǎn)房去看老婆。
而此時，嬰兒正瞪著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病房窗戶的方向——那里空無一人，但王秀芬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看著她。
后來她才知道，那不是錯覺。
2008年，宜良縣，第一小學(xué)。
"陳玄清。你給我站起來。"
數(shù)學(xué)老師李梅把課本往講桌上一摔，粉筆灰四處飄散，空氣中彌漫著**味。
八歲的陳玄清睡眼惺忪地站起來，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他的座位在教室中間偏后的位置，周圍的學(xué)生都偷偷看著他，捂著嘴笑。李梅老師四十出頭，是學(xué)校里出了名嚴(yán)厲的數(shù)學(xué)老師，在整個一年級都很有名氣，同學(xué)們私底下都叫她"李老虎"。
"五七三十五。"他隨口答道。
"是五七三十五嗎？"***氣得臉都綠了，粉筆灰落在她的衣領(lǐng)上，她也沒心思去拍，"五七三十五。你上課不聽講的嗎？這么簡單的乘法都能算錯。"
陳玄清沒說話。
他的眼睛看向教室后排角落。
那里站著一個穿藍色舊式旗袍的女人。
臉色慘白，舌頭伸得老長，掛在脖子下晃悠悠的。
這女人已經(jīng)在這里站了三天了。
從上周三學(xué)校組織春游回來，這個女人就跟著他們班。陳玄清不知道她為什么要跟著，但他能清楚地看到她——藍色旗袍，黑色皮鞋，頭發(fā)盤在腦后，看起來像是**時期的人。
他不知道為什么其他人都看不見她。他能看見，而且從記事起就能看見。
有時候是飄在半空中的透明人影，有時候是墻壁里伸出來的手，有時候是角落里蹲著的黑乎乎的一團。這些東西別人都看不見，只有他能看見。
父母最開始以為他想象力豐富，后來發(fā)現(xiàn)不對勁，帶他去醫(yī)院檢查，結(jié)果一切正常。醫(yī)生說他眼睛沒問題，是神經(jīng)方面的問題，但吃藥也沒有效果。
直到他五歲那年，用樹枝在地上給爺爺畫了一張"通行證"，爺爺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
那天晚上，爺爺連夜從曲靖趕來，給了他一道護身符，又教了他幾個簡單的符咒。
"鎮(zhèn)魂訣"，專門用來驅(qū)散那些纏人的小鬼。
爺爺說，他是天生異瞳，能看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這種眼睛既是天賦，也是詛咒。因為能看見，所以容易被臟東西盯上。
"鎮(zhèn)魂訣能驅(qū)散小鬼，但遇到**就沒用了。"爺爺當(dāng)時說，"你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就來找爺爺。"
春游那天，他們?nèi)チ艘肆伎h郊外的一個廢棄工廠。那里以前是個染布廠，據(jù)說**時期發(fā)生過火災(zāi)，燒*****。劉曉燕在那個工廠門口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當(dāng)時陳玄清就看見有個穿藍旗袍的女人站在工廠門口，看著他們。
第二天，劉曉燕就失蹤了。
從那以后，那個穿藍旗袍的女人就跟著他們班，每天都在教室后排角落站著。
"老師。"陳玄清開口。
李梅正想繼續(xù)訓(xùn)他，被這一聲打斷："干什么？"
"后排角落里有個人。"他說，"你最好報個警。"
教室里突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順著陳玄清的目光看向后排角落——那里空無一物，只有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塊光斑。
李梅愣了一下，隨即火冒三丈："陳玄清。你說什么鬼話。給我罰站到下課。"
陳玄清無奈地聳聳肩。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同學(xué)們都叫他"***"，老師們也覺得他腦子有問題。但他必須告訴老師——那個女鬼脖子上有勒痕，是上吊死的。她看起來很兇，但其實……
"四點十五……"他突然說道。
"什么？"李梅一愣。
"四點十五分，那個姐姐會動手。"陳玄清看著后排角落，"在那之前，最好不要讓人靠近她。"
李梅正要發(fā)作，教室門突然被推開。校長急匆匆走進來，臉色很難看：
"***，你們班劉曉燕的家長來了，說是孩子失蹤三天了，今天在學(xué)校門口暈倒，被送去醫(yī)院……"
李梅腦袋一蒙："什么？劉曉燕不是坐在后排嗎……"
她轉(zhuǎn)頭看向后排角落。
空的。
劉曉燕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不在座位上了。
而陳玄清依舊盯著那個角落，喃喃自語：
"跑了……那個姐姐把她帶走了……"
李梅的腦子一片空白。
劉曉燕失蹤三天了？那這三天她每天點名時舉手的那個孩子是誰？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后排角落?？帐幨幍淖?，陽光斜斜地照在課桌上，粉筆灰塵在光柱中緩緩飄動。什么穿藍旗袍的女人？那里從來就沒有人。
"陳玄清。你給我說清楚。"她厲聲問道。
但陳玄清只是搖搖頭，眼里閃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悲哀："老師，你不會信的。就算我說了，你也不會信。"
"你……"
"***，"校長打斷她，壓低聲音，"劉曉燕的家長正在教務(wù)處等你。這個事情……可能比較復(fù)雜。你先過來一趟。"
李梅看看校長，又看看陳玄清，最終還是走出了教室。
她不知道的是，當(dāng)她走出教室門的時候，窗外飄過一道藍色的身影。那個穿藍旗袍的女人正站在走廊的窗戶邊，用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看著教室里的一切。
她看著陳玄清，蒼白，嘴角似乎動了動。
像是在說：謝謝你，***。
然后她轉(zhuǎn)身，飄向了走廊盡頭，身影漸漸淡去，如同清晨的霧氣。
陳玄清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明白——她是來報仇的，但她的仇人不是劉曉燕。她只是借用了劉曉燕的眼睛，讓人們注意到她。
她想讓人知道她的存在。
但劉曉燕現(xiàn)在在哪里？
他不知道。但他有種感覺，那個穿藍旗袍的姐姐并不是要傷害劉曉燕，而是在警告什么。
又或者……是在呼救？
"叮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同學(xué)們紛紛站起來，活動著筋骨，聊天的聊天，打鬧的打鬧。沒有人注意到陳玄清還站在原地，看著窗外的方向。
李梅走之前讓他罰站到下課，但他已經(jīng)不需要罰站了——他已經(jīng)知道了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只是他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了，會有人相信嗎？
就像以前無數(shù)次一樣，沒有人相信他。
他嘆了口氣，背起書包，準(zhǔn)備去食堂吃午飯。
那個問題，等他晚上問過爺爺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