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了點旁邊的椅子，“卷子帶了沒？”
我把月考物理卷子拍在桌上。他拿過去掃了一眼，表情沒什么變化，但我發(fā)誓他嘴角抽了一下。
“27分?！?br>“不用你強調(diào)?！?br>“這道題，”他指著第一道錯題，“加速度公式是什么？”
“……v等于at？”
他抬眼看我，那個眼神，怎么說呢，像在看一個****的病人。
“那是速度。加速度是a=Δv/Δt。你連公式都記不住，怎么考？”
“我文科生！”我理直氣壯。
“文科生不用吃飯？高考物理110分，”他頓了一下，“你是打算全送掉？”
我被懟得說不出話，悶頭改錯題。筆都快咬爛了。
他在旁邊寫競賽題，全程沒再說話。但我余光瞥見，他嘴角好像翹了一下。
笑什么笑。
輪到我的主場了。
“該你了?！蔽野阉恼Z文卷子抽過來，看了一遍，沉默了很久。
陸司珩皺眉：“不好你就直說。”
“陸司珩，你的理想是‘用金融工程優(yōu)化全球資源配置’——這沒問題。但你不能全篇都在論證‘為什么金融工程是最優(yōu)解’?！?br>“那應(yīng)該怎么寫？”
“你要寫故事?！蔽夷眉t筆在他卷子上畫了個大圈，“你是誰，你為什么有這個理想，你愿意為此付出什么。讀者要看到的是一個人，不是一個公式?！?br>他盯著那個圈，沒說話。
“比如你小時候是不是缺錢？還是**炒股虧過？總得有個動**？”
“我爸沒炒股?！?br>“那就編一個?！?br>他皺眉：“作文可以編？”
“這叫藝術(shù)加工！”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重新評估什么。
“你睫毛挺長的?！?br>我一愣，筆掉了。
“你說什么？”
“我說這道題你改錯了，”他面不改色地指著我畫圈的地方，“這里不是論點問題，是論據(jù)不足。”
“……哦?！?br>耳朵燙。我一定是太熱了。
兩周后的一個晚自習補課。
我正在改他的作文。他終于能寫到38分了，雖然還是像論文，但至少有了“我小時候”這四個字。寫著寫著，眼皮沉得抬不起來。
等我再睜眼，教室里只剩我們兩個人了。
我身上多了一件校服外套。藍白色的，有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是他身上的那種。
陸司珩坐在旁邊，只穿著一件白T恤，正低頭做題。
“你不冷嗎？”
“不冷?！?br>“那你外套——”
“怕冷就別脫?！彼麤]抬頭。
我把他的校服裹緊了些。心跳不太對勁。
“陸司珩?！?br>“嗯?！?br>“這道加速度的輔助線，你畫錯位置了?！?br>他轉(zhuǎn)頭看我，第一次露出了類似“震驚”的表情：“你學會了？”
“我這次考了38分。”我驕傲地抬起下巴，“進步11分?！?br>“……哦?！?br>“你不表揚我一下？”
他看了我兩秒，伸手把我額前的碎發(fā)別到耳后：“別飄，離及格還差22分?！?br>我的耳朵徹底紅透了。
這個人，到底會不會夸人——
走廊上傳來細微的快門聲。
我和他同時抬頭，只看見老周半個背影，手機舉得高高的。
“老周**我們！”我炸毛。
陸司珩面無表情地把校服從我肩上抽走：“好好做題?！?br>“你校服——”
“你不需要了?！?br>“我怎么就不需要了！”
他不說話了。但我看見他耳尖，紅得比我徹底。
小劇場·高中碎片
后來我才知道，老周那天**的照片沒刪。
非但沒刪，還洗了出來。
在我和陸司珩的婚禮上，那張照片被投在大屏幕上——
十七歲的我穿著他的校服，十七歲的他假裝在看題。
兩個人的耳朵，都很紅。
——
運動會公主抱，全校嗑瘋
秋季運動會報名那天，文藝委員直接把我名字填進了800米。
“沈梔，你腿長，跑得快！”
“我什么時候跑得快了？”
“你上次遲到?jīng)_進禮堂那速度，劉翔都攔不住?！?br>我：“……”那能一樣嗎？
陸司珩剛好從我們班走廊經(jīng)過，聽見了，腳步一頓。
“你跑800米？”他往我們班窗口一靠，語氣平平。
“看不起誰呢！”
“你體育成績上次跑了倒數(shù)第二?！?br>我臉一黑：“那是意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