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自己的錢——
那些跟她沒關(guān)系了。
晚霞把半邊天燒成橘紅色，蟬鳴一浪接一浪，后山的竹子被風(fēng)吹得沙沙響。
村口老槐樹下，除了我跟王大爺，還蹲著幾個曬太陽的老頭，有一搭沒一搭聊著今年地瓜的行情。
我深吸一口氣。泥土味兒、炊煙味兒，還有王大爺保溫杯里鐵觀音的澀香。
好日子。
姥姥的聲音從院子里飄過來，中氣十足：「辭兒——回來吃飯——***燉好啦——」
我站起來，拍拍**上的灰。
「大爺，今兒先到這兒，明天繼續(xù)?！?br>「什么繼續(xù)，你都把我將死了還繼續(xù)！」王大爺吹胡子瞪眼，「明天換我先手！」
我擺擺手，往家走。
別墅就在村子中間，原先是姥姥的老房子，我推了重建的。三層小樓，白墻灰瓦，門口種了一排桂花樹。這東西八月底就該開了，到時候整個院子都是香的。
推開門，姥姥在廚房忙活，圍裙上沾著醬油漬。
客廳里，那臺八十寸的大電視正放著她愛看的諜戰(zhàn)劇。聲音開得老大，整個屋子都是"同志們，撤退"的吶喊聲。
「姥姥，小點聲，王大爺都聽見了?！?br>姥姥耳朵背，沒聽見我說話，端著一盆***噔噔噔走出來。
肉燉得亮紅，顫顫巍巍冒著油光，香味直往鼻子里鉆。
「吃，多吃點，瘦了?！?br>我坐下來，夾了塊肉塞嘴里。
入口即化。
姥姥坐在對面，也不吃，就看著我，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
「那個姑娘……又打電話了？」
我嚼著肉，含糊地應(yīng)了一聲：「嗯?！?br>「你不接？」
「沒啥好聊的?！?br>姥姥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從小就這樣，不開心的事從來不說。你告訴姥姥，你到底……難不難過？」
我放下筷子，看著她。
姥姥老了，頭發(fā)全白了，但眼睛還是亮的。這雙眼睛看著我從五歲長到二十八歲，看著我上學(xué)、讀大學(xué)、談戀愛——又回來了。
我笑了一下：「不難過。」
「真的？」
「真的?！?br>我給她碗里夾了一筷子肉：「您的大電視好看不？」
姥姥立刻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眉飛色舞：「好看！那上面的人跟真的似的，就站在咱們家客廳里演戲！」
我大笑。
吃完飯，我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