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盤子“哐當”掉在地上，柿子在樓下摔爛了。
我媽后來罵了我好幾天，說我沒出息。
但我那時候小，不知道什么叫出息。我只知道，隔壁那個小哥哥好好看。
后來我成了他的跟屁蟲。他上小學，我在教室外面扒窗戶；他上初中，我在校門口等了他三年；他上高中，我開始給他寫情書——那時候我初二。
他每次收到我的情書都會嘆氣，揉揉我的頭發(fā)說：“姜晚，你還小?！?br>“我馬上就長大了！”
“等你長大再說?！?br>那時候我以為他是在拒絕我，現在想想，他大概是認真的。
他高三那年，我中考。我報了和他一樣的學校，全縣最好的高中。我這個人什么都一般，但為了他，我把自己逼成了學霸。我媽說我瘋了，我不覺得。
那一年我見過凌晨三點、四點、五點的天空。困了就掐自己的大腿，累了就看看墻上貼的他的照片。我把他的照片打印了三四十張，貼在臥室墻上，每天早上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后來我真的考上了。
開學那天，我去他教室找他。他正在做卷子，抬頭看見我，表情很復雜。
“姜晚，你怎么在這？”
“我考上了！”我把錄取通知書拍在他桌上，“我說過我會追上來的?！?br>那時候我已經是一米六五的姑娘，不再是他記憶里那個流著鼻涕的小丫頭。他盯著我看了幾秒，眼神里閃過我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緒。
然后他笑了。
他笑起來還是像第一次見面時那樣好看。
“姜晚，你長大了?！?br>“所以呢？”我心跳如擂鼓。
“所以……”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fā)，“好好學習?！?br>好吧，我知道他在敷衍我，但那夠了。他揉我頭發(fā)的時候，我可以開心一整天。
然后他高考結束了，考去了北京。我還在高二的題海里掙扎。
他走的那天晚上，我趴在窗臺上看他在樓下整理行李，忽然特別害怕。
我害怕他去太遠的地方，害怕他遇到更好看、更優(yōu)秀的女孩，害怕他忘了有一個叫姜晚的姑娘還在等他。
我給他發(fā)消息：“周硯，你要是走了我就死給你看?！?br>他打電話過來，劈頭蓋臉罵了我一頓：“姜晚，你多大的人了還說這種話！不許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