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第一次聽說這件事，是在一個共同朋友的生日聚會上。

那天是周六，我難得不用加班，被閨蜜趙敏拉著去給另一個朋友林萍過生日。

KTV包間里，燈光昏暗，音樂很吵，十幾個人擠在一起喝酒唱歌。有人在唱一首老歌，跑調跑得厲害，但大家都在鼓掌。

我坐在角落里喝水——明天還有個方案要交，不敢喝酒。

趙敏不在包間里，她說去洗手間。

去了二十分鐘還沒回來。

我有點不放心，出去找她。

走廊拐角處，我聽到了她的聲音。

她站在走廊盡頭，靠著墻，手里端著一杯紅酒，正在跟林萍的表姐周莉說話。周莉我不太熟，只知道她在另一家公司做行政，聚會上簡單打過招呼。

"你說雅琴啊？"趙敏的聲音帶著笑，那種居高臨下的笑，"她呀，結了婚就不上班了，在家當全職**呢。"

"真的假的？她不是挺能干的嗎？我記得她大學的時候成績特別好。"

"能干什么呀。"趙敏喝了一口酒，語氣輕飄飄的，"她老公養(yǎng)著她呢。她現在什么都不干，每天就知道逛逛街做做飯，跟你我這種打工人可不一樣。人家有老公養(yǎng)，哪像我們這么辛苦。"

"她老公是干嘛的？"

"好像是什么公司的小經理吧，賺得還行。反正養(yǎng)她夠了，她又沒什么花銷。"

我站在拐角處，沒動。

走廊里的燈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但她們看不到我。

"那她以前不是在什么大公司嗎？"

"大公司？"趙敏笑了笑，"她那個算什么大公司，小部門里的小職員而已。結了婚就辭職了，說是要顧家。說白了就是吃不了職場那份苦，找個老公嫁了省事。"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九十九塊買來的襯衫，又看了看手里這個用了兩年的舊手機。

又看了看走廊拐角處趙敏臉上的表情——那是一種發(fā)自內心的優(yōu)越感，仿佛踩我一腳就能讓她高人一等。

我什么都沒說，轉身回了包間。

02

第二天上班，我把這件事跟同事王姐說了。

王姐是我們部門的老員工，四十多歲，什么事都看得很通透。她泡了一杯枸杞水，坐在我對面的工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