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窗口------------------------------------------，指尖冰冷。。數(shù)字是暗紅色的，像是從屏幕內部滲出來的血跡。更詭異的是，這個倒計時窗口沒有關閉按鈕，沒有任務欄圖標，甚至切到任務管理器都找不到對應進程。它就那么懸浮在所有窗口的最上層，像一個釘在視網膜上的烙印。，椅子腿刮過地板發(fā)出刺耳的聲響。。窗外是廬州市慣常的灰白色天空，下午三點的光線從百葉窗縫隙里切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條條平行的影子。一切看起來都正常。?！肮收稀?。，桶裝水的水面正在以一種不符合物理規(guī)律的方式晃動——水面傾斜成三十度角，卻一滴也沒有灑出來。水桶的塑料外殼上，浮現(xiàn)出一行只有他能看到的文字，像是有人用指甲刮出來的："第一污染源確認。"包言川后退一步，撞上了身后的書架。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從頂層滑落，啪地摔在地上，散出一疊A4紙。。。十三歲，父母車禍雙亡，去年九月轉入天瀾孤兒院。性格內向，喜歡在作業(yè)本背面畫看不懂的幾何圖形。檔案里的照片上，那孩子有一雙很安靜的眼睛。，散落在地上的檔案紙變了。，像是被驚擾的蟻群。黑色的宋體字從行列中剝離，重新排列組合，最終在所有紙張的正中央，拼出了同一句話："他看見了他不該看見的東西。"包言川的瞳孔劇烈收縮。，那個倒計時又跳動了一下。9小時57分11秒。，但緊接著，整個辦公室的燈光開始以三秒為間隔明滅。每一次熄滅，包言川都能在黑暗中看到一些不該存在的東西——第一天來孤兒院報到時，院長遞給他一杯茶的場景。。那天院長根本沒給他倒過茶。，他和孩子們在活動室布置圣誕樹的畫面。
也不對。天瀾孤兒院從來不過圣誕節(jié)。
第三次燈光熄滅時，他看到了小宇。那孩子站在辦公室門口，穿著失蹤那天早上的藍色衛(wèi)衣，帽兜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左手垂在身側，右手抬起來，食指豎在嘴唇前。
做了個“噓”的手勢。
燈亮了。
門口什么都沒有。
但走廊里傳來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是至少三個成年人，皮鞋踩在**石地面上，節(jié)奏整齊得像是軍隊在齊步走。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在辦公室門外戛然而止。
然后有人敲門。
篤篤篤。
“包老師，您在嗎？”是副院長的聲音。一個五十多歲的矮胖女人，平時說話帶著點討好的尾音。但現(xiàn)在她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像是被熨斗燙平的布。
“包老師，開一下門。”她又敲了三下，“我們想和您談談小宇的事?！卑源]有應答。他盯著那扇門，門板在他的視野里正在發(fā)生“故障”——門框的邊緣在輕微地閃爍，像是信號不好的老電視畫面。門縫下方滲進來一縷縷灰白色的霧氣，貼著地面蔓延，碰到最近的桌腿后，立刻像活物一樣纏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