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給沈硯舟的白月光騰地兒，我拿了三百萬分手費，十分識趣地買了單程機票，順便預約了落地的流產手術。
剛走到登機口，腦子里突然炸開了大碴子味兒的小奶音：
「哎呀媽呀！媽！別登機！這一走可是扔了好幾百億?。　?br>「那沈硯舟看著挺虎，其實醫(yī)生都給判**了，說他是絕戶的命！全天下就剩咱這一根獨苗苗了！」
「那個白月光壞娘們兒就是想**他吃絕戶！媽你咋這么虎呢？」
我捏著登機牌的手僵在半空。
絕戶的命？幾百億……全是我們的？
我反手撕碎機票，摸了摸肚子。
崽啊，你說得對。
這哪是懷孕，這是肚子里揣了個活財神。
走，咱們回去繼承家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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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 一
故事得從三年前說起。
我叫姜暖，一個從孤兒院長大的姑娘，沒爹沒媽，沒**沒靠山。
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一張還算能看的臉。
三年前，沈硯舟的車在雨夜撞上了我。
我躺在地上，雨水灌進嘴里，眼前模模糊糊看見一雙手工定制的皮鞋停在我腦袋旁邊。
他蹲下來，撐著傘，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不是心疼，不是愧疚。
是審視。
像在看一只被雨淋濕的流浪貓，考慮要不要撿回去。
后來我才知道，他之所以"撿"我，是因為沈家老**臨終前留了一句話：「硯舟這輩子命里缺水，必須娶一個臘月二十三生的女人沖喜?！?br>我恰好，臘月二十三。
整個A城符合條件的適齡女人篩了一遍，只有我最好拿捏——沒有家人，沒有退路，給口飯就得感恩戴德。
婚禮辦得很低調。
低調到沈家的保姆都不知道家里多了個少奶奶。
婚房是主樓背面一間朝北的小房間，窗戶正對著垃圾回收站。
沈硯舟的臥室在三樓主臥，我連那層樓的樓梯都沒資格踩。
新婚第一夜，他不在。
第二夜，也不在。
第七夜，他回來了，西裝上沾著女人的香水味，經(jīng)過我房間門口，腳步都沒頓一下。
婆婆沈**倒是來過一次。
她站在門口，上下打量我，像在量一件不太合身的舊衣服。
「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嗎？」
我低著頭：「知道。」
「那就好?！顾D身走了，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一聲比一聲冷，「廚房缺個幫手，明天開始你去幫林嫂洗菜。」
我是沈家明媒正娶的少奶奶。
但在這個家里，我的地位不如一條看門的狗。
狗還有人遛，有人喂零食。
我只有灶臺上的油煙和洗不完的碗。
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
我把沈家上上下下打理得一塵不染，把每一個長輩的口味背得滾瓜爛熟，把每一次家宴的流程安排得妥妥帖帖。
沈硯舟對我說過最長的一句話是：「桌上的文件幫我找到，放書房門口就行，別進來。」
八個月前，蘇瑤回來了。
蘇瑤。
沈硯舟的白月光、朱砂痣、心頭血、**子。
她從法國留學歸來，一襲白裙站在沈家大門口，長發(fā)飄飄，笑靨如花。
沈硯舟那天破天荒提前兩個小時下班。
車子剎停在門口的時候，輪胎在地面留下一道黑色的印子。
他三步并作兩步?jīng)_上臺階，一把將蘇瑤摟進懷里。
陽光打在他側臉上，那個表情——
我嫁給他三年，從來沒有在他臉上見過。
那是活人的表情。
而他面對我的時候，臉上永遠掛著一層真空包裝的冷漠。
蘇瑤住進了三樓主臥。
沈**親自鋪的床，用的是從意大利空運來的真絲床品。
婆婆挽著蘇瑤的胳膊，當著我的面說：「瑤瑤才是我們硯舟命里注定的人，當初要不是那個死老太婆非要搞什么沖喜，我兒子早就跟你在一起了?！?br>蘇瑤靠在婆婆肩上，沖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溫柔，很無害。
但我看見她眼底翻過去的那一絲東西——是清清楚楚的得意。
我站在客廳角落，手上還端著剛切好的水果盤。
哈密瓜切成小方塊，擺成花的形狀，那是沈硯舟喜歡的樣子。
他從我手邊走過，拿起一塊遞給蘇瑤：「嘗嘗，甜不甜？」
全程沒看我一眼。
好像端著果盤的那雙手，是透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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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蘇瑤進門之后，我在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