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夢見殺了人然后他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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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的刀口
血。
溫熱粘稠的液體順著我的指縫往下淌，在月光下泛著暗啞的光。我的手在抖，碎玻璃的邊緣嵌進掌心，但根本感覺不到疼。面前那個男人的喉嚨已經裂開一道口子，像一張畸形的嘴，正在往外吐氣泡。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
我想叫，想跑，想松開手里的東西。但我動不了，只能蹲在那里，看著血從他的脖頸里涌出來，浸透我的校服褲膝蓋。
然后我醒了。
凌晨3點17分。
天花板上的裂縫還是老樣子，從左下角斜劈過來，像一道閃電折在半路。吊扇慢悠悠轉著，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我渾身濕透，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
這已經第三次了。
三天前的凌晨，我夢到自己在一棟廢棄教學樓的廁所里，用繩子勒死了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醒來后我嘲笑了自己很久，覺得是法醫(yī)課看太多尸檢案例，大腦在整理記憶。第二天早班地鐵上，我刷到一條推送新聞：市南區(qū)的廢棄中學廁所內發(fā)現一具男尸，死因為機械性窒息，脖子上有明顯勒痕。
我沒太在意。
直到我第一次以實習法醫(yī)的身份被批準觀摩現場。那天我站在廁所隔間門口，看著地上的**——眼鏡歪在一邊，領帶松散，死亡姿態(tài)和我夢里的場景幾乎同出一轍。我當時覺得胃里翻了一下，但很快說服自己這只是巧合。法醫(yī)專業(yè)的學生，整天接觸死人，做點噩夢不是很正常？
然后第二天又發(fā)生了。
這回凌晨我夢到自己在樓道里用磚頭砸碎了一個女人的頭骨。同樣的，新聞里真的出現了那樣一具**。
連續(xù)兩次。
現在三次。
我坐在床上，指甲掐進掌心，強迫自己去回憶夢里的細節(jié)。廢棄教學樓頂樓，鐵門半掩著，門鎖銹斷了，推開時發(fā)出尖銳的金屬嘶叫。地面是劣質的**石，裂縫里長著青苔。那個男人穿深藍色夾克，灰白色頭發(fā)，后頸有一顆黑痣。
我割開了他的喉嚨。
用的是窗臺上撿的碎玻璃。啤酒瓶底崩下來的那種，邊緣鋒利得像手術刀。
我甚至記得那一刀下去的手感。先是阻隔，然后是撕裂，溫熱的液體噴濺到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