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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失憶后不再做棄婦




我作為真千金被認(rèn)回沈府,在去寺廟祈福的路上,遭遇了劫匪。

再醒來時,就聞到一股淡淡的沉水香的味道,抬頭,就看見一身黑袍的裴宴之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我張了張嘴,還未出聲,站在他身側(cè)的假千金沈雨柔已經(jīng)先一步開了口。

「姐姐,你終于醒了?!?br>
「昏迷了整整半月,府里上下都急壞了?!?br>
我沒有應(yīng)聲,目光卻落在裴宴之下意識環(huán)在沈雨柔腰側(cè)的手上,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我不過昏睡半月,你們倒是連名分都定下了?」

「一個*占鵲巢的假貨,也難為裴大人愛著護(hù)著。」

我又偏過頭看著裴宴之。

「既然你們已經(jīng)在一處了,裴大人何時向圣上說明緣由,免得得了個抗旨不尊的名頭?!?br>
裴宴之的神色驟然沉了下來,低聲呵斥道:

「沈清梧,你還要胡言亂語到什么時候!」

「你已嫁入裴府八年,何來的我抗旨不尊?」

八年?

我整個人猛地一僵。

可我分明記得,我才剛被接回侯府不久。

屋內(nèi)一瞬間寂靜無比。

直到此刻,我才抬眼,將面前的兩個人看了個清楚。

裴宴之確實比記憶中老了幾分,眉宇間氣勢凌厲,看上去就像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重臣。

而沈雨柔,還是穿著華貴的衣裳,舉手投足間盡是大家小姐的氣度。

我的目光又落在沈雨柔腰間的玉佩上。

那是我回侯府第一天,沈夫人親手給我戴上的,那時候她眼眶通紅地看著我。

「清梧,這是沈家僅此一塊的玉佩,送給我唯一的女兒?!?br>
「雨柔,雨柔不會和你搶的,她在沈家多年,本就搶了你的位置,我和你父親說好了,以后對外宣稱她只是沈府養(yǎng)女,母親虧欠了你那么多年,要好好補償你?!?br>
可不知道什么時候,這個玉佩又穩(wěn)穩(wěn)地懸在沈雨柔的腰側(cè)。

她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視線,下意識用手遮了遮,又張了張嘴,像是想解釋什么。

我卻已經(jīng)不屑地開口。

「看來妹妹這幾日,過得還不錯?!?br>
「就連本來屬于我的東西,也能用得那么順手?!?br>
「夠了!」

裴宴之猛地打斷我,聲音冷淡。

他上前一步,把沈雨柔擋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

「沈清梧,你鬧也該有個限度?!?br>
「你做的那些事,要不是我壓著,你以為你還能好過?」

我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我做了什么?」

「我分明才回府沒多久......」

話說到一半,我自己先愣住了。

我猛地抬眼,看向四周。

這屋子不是我在侯府的那間。

沈雨柔眼圈微紅,輕聲開口。

「姐姐,你別這樣......」

「你試圖自*一事,我們都可以不提?!?br>
「只要你肯好好養(yǎng)病?!?br>
自*?

我腦中一片空白。

我清梧行醫(yī)救人這么多年,見過太多求生不得的人。

也見過太多拼了命都想活下去的人。

所以我最厭惡的就是輕賤性命。

我又怎么可能自*?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來的人拿著藥箱,看上去像是府醫(yī)。

「夫人醒了?」

我猛地抬頭看著他。

「什么夫人,你可不要亂講?!?br>
「今年不是永和二十三年嗎?」

「我甚至沒有及笄,不要平白無故污了我的名聲?!?br>
屋內(nèi)眾人的神色齊齊一變,府醫(yī)準(zhǔn)備搭在我腕上的手也頓在半空。

他看了看裴宴之,又看了看我,額角都滲出了汗。

良久,他才低聲開口。

「夫人,如今已是永和三十一年了......」

我看著屋內(nèi)紛紛點頭應(yīng)和的一眾人,突然覺得眼前一陣發(fā)黑。

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

那我這八年,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

為什么,我一點都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