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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落一地的從前
說著他伸手想來碰我的額頭。
我下意識往后退了一大步,躲開了他的觸碰。
但動作太快,背又撞在了衣柜門上。
他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桑棠,你這副樣子是做給誰看?我碰你一下怎么了?”
“生理期,肚子疼?!?br>
我垂下眼,隨口扯了個謊,繼續(xù)彎腰收拾東西。
聽到生理期,他眼里的擔憂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厭煩。
“生理期就生理期,裝什么林黛玉?!?br>
“**痛經(jīng)的時候也沒像你這么嬌氣,人家還不是熬了兩個通宵照顧貓?”
他冷哼一聲撇了撇嘴。
“行,你要出差就出差吧?!?br>
“正好這幾天**要把雪球放在我們家寄養(yǎng),她每天下班會過來喂食。你不在家,也省得你看了貓又甩臉子。”
我收拾衣服的手頓住了。
許**每天下班會過來。
也就是說,她不僅有我家的拖鞋,還有我家的密碼。
原來在我一個人躺在醫(yī)院里的這三天,我的家已經(jīng)換了女主人。
“好?!蔽依闲欣钕涞睦湥曇羝届o道。
“讓她隨便來吧?!?br>
周宴庭有些意外。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判斷我是在賭氣還是真的妥協(xié)了。
“這還差不多,夫妻之間,別總為外人斤斤計較?!?br>
他的語氣緩和了下來:“你出差去哪?要不要我送你去機場?”
“不用,我會自己打車?!?br>
我把箱子立起來拉出拉桿。
東西不多,半個小時就收拾完了。
四年的婚姻,到最后能帶走的只有一個行李箱。
走到客廳的時候,周宴庭正蹲在貓爬架旁邊往食盆里倒貓糧。
陽光穿過落地窗打在他身上,一切看起來都那么溫馨。
如果不考慮剛失去的那個孩子,這真是一副歲月靜好的畫面。
“周宴庭?!蔽医辛怂宦?。
他頭也沒抬:“嗯?”
“茶幾的抽屜里,有一份文件?!蔽铱粗谋秤皣@了口氣,“你有空的時候看一下?!?br>
“什么文件?”他倒完貓糧,站起身拍了拍手。
“沒什么,就是一份普通的合同。”我握緊了拉桿,“你看完直接簽字就行,后面的事,有人會聯(lián)系你?!?br>
他完全沒往心里去。
“行,知道了。你出差自己注意安全,到了給我發(fā)個消息?!?br>
“對了,下周我媽生日,你記得早點回來,別忘了訂蛋糕?!?br>
我收回目光,轉(zhuǎn)身推開了門。
電梯下行的時候,我靠在轎廂壁上,給公司HR發(fā)了一條消息。
“王姐,麻煩幫我把下周一飛倫敦的機票改簽到今晚。”
那邊回復(fù)的很快:“這么急?身體吃得消嗎?”
“吃得消。”
我已經(jīng)一秒鐘都無法在那個充滿貓毛和別人香水味的房子里待下去了。
我寧愿去機場大廳坐上十幾個小時,也好過在這個所謂的家里窒息。
電梯在一樓停下。
我剛拖著行李箱走出大堂,迎面就撞上了一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