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空庭深深,故人未還
我垂下頭,說了實話。
“我不是這個世界的,我屬于另外一個世界。”
“或許李明月這個時候,正在用我的身體,替我活著吧......”
我并沒有隱瞞,將這一切和盤托出。
說出了我來自另一個未來世界,我的名字叫江心瑤。
我還心虛的抬眼看他,“沈硯舟,你......你不會把我當成異類,把我燒了吧?”
沈硯舟盯著我,忽然低聲笑了。
“你是我的妻,怎么會?”
看著他溫柔的眼,我心跳快的仿佛漏掉一拍。
后來,我被婆母欺負,被官夫人孤立。
每次,都是沈硯舟出面替我解圍。
就在我上香那天,遇到了歹徒,撞擊間我從一輛失控的馬車上摔了下來。
醒來時就躺在一間雕花木床上,沈硯舟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眼眶通紅。
“瑤瑤,你可算醒了,為夫還以為你......”
他說到一半哽住了。
那樣一個清風朗月般的人,竟然紅了眼圈。
后來我才知道,我出事那天他剛好外出辦事。
聽到消息后打馬跑死了兩匹馬,從百里外趕回來。
大夫說郡主傷到了頭,怕是兇多吉少,他就跪在祠堂里跪了一天一夜。
哪怕他明知道我不是李明月,仍舊會為我心疼,為我難過。
他那樣好的人,一想到此生再也見不著了,我怎么能不難過?
晚上顧澤嶼酒醒了不少。
他拉著我一起坐在露臺上看星星。
往常我們剛結(jié)婚那會兒,工作壓力很大,最喜歡做的就是晚上一塊看星星。
聊聊天,說說話,日子過得很悠閑,感情也在與日俱增。
如今,兩個人和從前一樣,坐在露臺躺椅看著星星。
卻各懷鬼胎,物是人非。
“心瑤,你大概沒有想過,這五年,住在你身體里的明月,是和你完全不一樣的小姑娘。”
顧澤嶼枕著雙臂,眼睛盯著夜空的星星。
說這話的時候,嘴角還輕輕揚起。
“她剛來的那段時間,我怕得要死?!?br>
“因為你昏迷了很久,醒來以后不認得我,不認得家里的一切,甚至連熱水器都不會用。我問她是誰,她就哭,抱著膝蓋縮在墻角哭,哭得像個孩子?!?br>
“我當時想,完了,我老婆腦子壞了?!?br>
顧澤嶼說著笑了一聲,那種笑里帶著憐惜,帶著心疼和溫柔。
“后來她慢慢學會了說話,學會了用我的語言表達。可她的措辭很奇怪,總是文縐縐的,像古裝劇里走出來的人。”
“我問她叫什么,她說她叫李明月,是什么安陽郡主,還說她是從大齊朝來的?!?br>
“我當然不信。我以為她得了妄想癥,帶她去看過好幾個心理醫(yī)生?!?br>
“可她每次都把那些醫(yī)生說得啞口無言,最后有個老教授偷偷跟我說,這姑**談吐學識,對古代典制的了解程度,不像是個病人,倒像是真正的古人。”
顧澤嶼凄涼一笑,“后來我才知道,她還真是個貨真價實的郡主?!?br>
我嗯了一聲,“我知道。”
畢竟這五年我都在用李明月的身體生活。
除了李明月本人,我是這世間第二個最了解她的。
顧澤嶼像是打開了話**,回憶接踵而來。
“你知道嗎,她剛來的時候連走路都小心翼翼,生怕踩到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她第一次見到電梯,嚇得臉都白了,躲在電梯角落里不肯出來,是我牽著她走進去的。”
“她第一次坐車,暈車暈得天昏地暗,吐了我一身,她嚇得直哭,說‘公子,明月不是故意的,公子別趕明月走’。”
“她叫我公子,一直叫了好幾個月,后來才慢慢改口叫我的名字?!?br>
“就連她第一次跟我**,都......哭的眼睛紅腫,像個可憐的小兔子?!?br>
我聽到這里,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膝蓋上的毯子。
因為在另一個時空里,我也曾那樣手足無措過。
可是這些。
顧澤嶼從未真正關(guān)心。
他甚至都不關(guān)心我這五年去了哪里認識了誰,有什么樣的境遇。
只是一門心思的回味著和李明月的那些過往。
而我也跟著他的話,陷入了回憶,想起了我和沈硯舟。
第一次洞房。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是安陽郡主,李明月。
所以在新婚當夜的洞房花燭時,他主動拿著被子去睡了腳踏。
之后無數(shù)次相處都克己復(fù)禮。
直到婚后兩年,他用自己的身體替我擋了箭。
可他中了很嚴重的**,如果不解毒的話,他就會死的。
“心瑤,若是你不想,我不會碰你。”
“就算是要做夫妻之事,我也要等到你心甘情愿的時候?!?br>
看著他臉色隱忍又克制,卻像個君子一樣,將我拒之門外。
那時我一秒都沒有猶豫,脫掉了自己的衣裳。
沈硯舟卻面色隱忍的攔住我。
“心瑤,你當真考慮清楚了嗎?”
那時的我以為自己再也穿越不回去了,甚至打算為了他永遠的留在那個古代世界里。
我把自己交給了他。
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沈硯舟,我是你的妻,沒有什么不能做的?!?br>
后來一夜溫存,讓我見識到了原來一個男人在床第之事上也能如此翩翩君子。
我還在想著那五年,忽然,眼前的顧澤嶼站了起來。
他說,“瑤瑤,你不能阻止我研究穿越去找明月?!?br>
他的臉沒入的夜光中。
我卻能清晰的看清他發(fā)亮的眼睛。
“誰都不能阻止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