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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到的潮濕雨季
和靳嶼深養(yǎng)了七年的金毛尼克**,他卻不知所蹤。
看著吐舌頭不停喘氣,眼睛卻直勾勾看著門口在等他的尼克,我哽咽得說話都斷斷續(xù)續(xù)。
“尼克很勇敢,別等他了?!?br>
它舔了舔我的手,醫(yī)生將安樂死的藥推了進(jìn)去。
在它呼吸停止的一瞬間,旁邊電視上插播了一條娛樂新聞。
「靳氏集團總裁靳嶼深包下維港十里海岸線,只為博美人一笑?!?br>
我轉(zhuǎn)過頭,便見他看著另一個女人溫柔似水的模樣。
手機叮咚聲,是他的遲來的短信。
「我沒空?!?br>
看尼克沒空,孩子忌日沒空,回家祭拜我爸媽沒空,連和我看一次日落都沒空。
卻有空,親自為溫曼打造綿延十里的絕美煙花。
我捂著尼克的眼睛,眼淚砸在它毛茸茸的耳朵上,目光宛如死海,死寂無聲。
“我們不要他了,好嗎?”
......
靳嶼深姍姍來遲,尼克已經(jīng)被裝進(jìn)了小小的骨灰盒。
他看到我紅腫的眼,找來了冰袋。
眼神柔和和從前別無二致。
“別難過,大不了我們再養(yǎng)一只,你不是一直喜歡博美嗎?”
“我們到時候......”
“你去哪兒了?”我開口打斷他,聲音沙啞難聽。
他為我敷冰袋的手一頓,移開眼后才說。
“公司有事,抽不開身?!?br>
我無聲苦笑了下。
伸手將旁邊的電視打開。
畫面定格在他和女明星溫曼在維港游輪上看煙花的場景。
“什么事,是需要看煙花完成的?”
他手放開,后退一步擰眉。
我知道這是他極度不耐煩的表現(xiàn),不耐煩我的咄咄逼人。
靳嶼深抿唇。
“溫曼是新開發(fā)度假區(qū)的代言人,我只是在宣傳造勢而已?!?br>
“況且,溫曼不是你親自選的嗎?”
我有些失控。
開口的語調(diào)都劈了。
“那是因為我不知道溫曼是你前女友!”我頓了下,眼淚溢出。
“靳嶼深......”
“避嫌很難嗎?”
男人無言,只是靜靜看著我。
我苦笑,極力壓制住情緒,不像變成我們之間那個歇斯底里的瘋子。
車上,他依舊為我仔細(xì)系好安全帶。
夜色微涼,我看著窗外發(fā)呆。
尼克是我們在七年前撿的,那時靳氏剛剛起步,拉投資到處碰壁。
那天,我陪著靳嶼深見一個很重要的客戶。
對面也許喝多了,對我開黃腔,說讓我陪他一晚上,就給靳氏投資。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靳嶼深暴怒的模樣。
將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摁在地上,發(fā)了瘋似的一拳拳砸下去。
項目吹了,公司面臨破產(chǎn)。
我們狼狽走在街上,遇到了同樣狼狽的小尼克,決定收養(yǎng)它。
后來,公司越做越大。
房子也從破舊的出租屋變成了別墅。
可靳嶼深,卻很少回家了......
他曾說,我和尼克是照進(jìn)他生命力的一束光。
如今,光滅了。
正想著,一雙溫?zé)岬氖指采w在我冰冷的手上。
“我和溫曼只是為了項目而已,向榆,別讓我為難好嗎?”
我沉默兩秒。
把手抽回來抱緊骨灰盒,“好?!?br>
他松了口氣。
我重新望向車窗外,雨水打在車窗上,模糊了我的眼睛。
回到家,一下車,我雙腿便定住了。
別墅門口的紅色***旁,站著如今紅極一時的女明星,溫曼。
“阿深。”
她笑臉盈盈走上前,站在靳嶼深身邊后才看向我。
“向榆對吧,我來替阿深解釋下,我們可是清白的,為了工作而已?!?br>
我背脊僵住。
靳嶼深眉頭微擰,“你怎么來這兒了?找我有事?”
她點頭,眼尾兀地紅了,“有極端粉絲找到了我家,我不敢回去,所以來找你?!?br>
“受傷了?”
他語氣瞬間變得急迫,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溫曼笑了聲。
“沒事,就是心里害怕,你能不能送我去酒店?”
靳嶼深猶豫了下,這才看著我。
目光很沉,叫我陌生。
“溫曼畢竟是度假村的代言人,出事了對公司不好,所以我......”
我直直看著他。
“今天是尼克生日,也是尼克忌日?!?br>
言外之意,他不能走。
靳嶼深定定看了我兩秒,毫不猶豫拒絕,“別鬧了,我先送溫曼去酒店,你自己回家?!?br>
轉(zhuǎn)身,溫曼已經(jīng)坐上了專屬我的副駕,眼里的得意的挑釁,我看得清清楚楚。
昏暗的路燈下。
只剩我抱著尼克骨灰盒單薄而僵硬的身體。
寒風(fēng)中,我拿出懷孕報告單,撕碎,扔進(jìn)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