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友全死了，系統(tǒng)來了！------------------------------------------，在廢墟堆里往前摸了二十幾米。，嗚嗚咽咽的，像給死人送葬。利國鈞聽了一耳朵——號聲的方向在五百米開外，至少是中隊的規(guī)模。也就是說，剛才被他干掉的那個小隊，只是人家的先頭?！扳x、鈞帥……”衛(wèi)大膀跟在后頭，壓著嗓子，這稱呼叫得還不太利索，“咱不往西撤，咋還往東湊呢？那邊**多??！”，眼睛盯著前方那幾具**的**?！皹尣灰耍?*不要了？可那玩意兒……有命拿，也得有命用??！”。，眼睛瞪得溜圓，既有恐懼，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亢奮——這么說吧，就像一條餓了三天的狗，明明怕挨打，又舍不下眼前那塊骨頭。“你剛才看見什么了？”利國鈞突然問?！吧?？”衛(wèi)大膀一愣，“剛才……剛才您五槍撂倒五個，那槍法，絕了！我是說，那些**死的時候，你看見什么沒有？”，一臉茫然：“沒……沒啊，就看見他們倒了，然后您讓我閉嘴……”。，別人看不見。那團藍光、那些提示，只有他自己能瞧見。，省得解釋。
兩人摸到第一具****旁邊——是最開始被爆頭的那個***。人趴在地上，腦漿子淌了一地，歪把子**壓在身子底下。
利國鈞把**抽出來，掂了掂，順手遞給衛(wèi)大膀。
“拿著?！?br>衛(wèi)大膀手忙腳亂地接過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這、這給我？”
“會用嗎？”
“會！會！**村抓壯丁前，我在東北軍干過半年，歪把子打過，就是這玩意兒供彈麻煩，得副手一直壓……”
“那就少說話，多壓彈?！?br>利國鈞彎腰，從****上摘下四個**盒，又把他腰間的刺刀、水壺、甚至那塊懷表全收了。戰(zhàn)場上，任何一點物資都不能浪費，這是他當年在新兵連就學會的道理。
收完這個，奔下一個。
第二個**死在兩堵墻中間，**從眼眶打進去，后腦勺開了個碗大的窟窿。利國鈞蹲下身，解他的**盒，順手把那條呢子軍大衣的領子也割了下來——這天兒越來越冷，晚上站崗能用上。
衛(wèi)大膀抱著**在旁邊看著，越看越覺得這位“鈞帥”不對勁。
收東西的手法太熟練了，像是在戰(zhàn)場上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老兵油子?？赡菑埬樋粗帜贻p，軍裝上的領章也就是個少尉排長。
這人到底什么來路？
“鈞帥，”他忍不住問，“您以前……干啥的？”
利國鈞手上動作頓了頓。
“當兵的?！?br>“哪個部隊的？我瞅著您這手法，不像咱們中央軍的，倒像是……”
“倒像是什么？”
“像是我在東北軍時見過的那些個老兵，那幫老家伙，都是從關外一路殺進來的，見著**就跟見著殺父仇人似的，收東西也這么利索?！?br>利國鈞沒接話。
他站起身，看向東邊。
日軍的集結號停了，取而代之的是隱隱約約的腳步聲和口令聲——**的主力正在向這邊運動。最多十分鐘，這片廢墟就會被包圍。
“走了?！?br>他快步向西，但不是撤退的方向，而是斜**一條更窄的巷子。
衛(wèi)大膀抱著**緊緊跟著。
兩人穿過半條巷子，利國鈞突然停下，蹲在一堵塌了半邊的墻后頭。
“趴下，別出聲?！?br>衛(wèi)大膀趕緊趴下，把**架好，手指搭在扳機上。
一分鐘。
兩分鐘。
沒有任何動靜。
衛(wèi)大膀正想問，利國鈞突然抬手，往巷子口的方向指了指。
衛(wèi)大膀豎起耳朵細聽——腳步聲，雜亂的腳步聲，而且不止一個人。
緊接著，七八個穿著灰布軍裝的人從巷子口跑進來，有的空著手，有的還端著槍，但一個個氣喘吁吁，滿臉驚恐。
“快跑！**追上來了！”跑在最前面的那個看見利國鈞二人，扯著嗓子喊，“還愣著干啥？跑??！”
“多少人？”利國鈞問。
“什么？”
“**，多少人？”
那人被問得一愣，腳步不由得慢下來：“多……一個大隊，不，可能更多，我們排打光了，就剩這幾個……”
“你們排長呢？”
“死了，都死了！”
利國鈞看了他一眼——是個上等兵，二十出頭，臉上還帶著沒褪盡的稚氣，眼睛里全是恐懼。
“想活命，就別跑?！崩麌x說。
“你、你說啥？”
利國鈞指著巷子深處：“往里走五十米，有個院子，院墻沒塌，能**。你們進去，別出聲，**的目的是追擊大部隊，不會仔細搜這種小巷子?！?br>“你憑什么……”
“憑我剛才一個人干掉了他們一個小隊?！?br>那上等兵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旁邊一個年紀稍長的兵拉了他一把：“聽他的，這位兄弟說得對，咱們這樣跑，跑不掉的?！?br>七八個人猶豫了一下，還是順著利國鈞指的方向往里跑了。
衛(wèi)大膀在旁邊看著，小聲道：“鈞帥，您咋知道那有個院子？”
“剛才路過時看見了?！?br>“那您咋知道**不會仔細搜？”
利國鈞看了他一眼：“**的兵力有限，他們的任務是追擊撤退的主力，不是在這片廢墟里跟咱們捉迷藏。只要咱們不暴露，他們大概率會從大路直插過去?！?br>“那要是小概率呢？”
“那就干?！?br>衛(wèi)大膀閉嘴了。
三分鐘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利國鈞透過墻縫往外看——一個中隊的**，大約一百五六十人，沿著主路跑步前進。隊形很密，顯然是急行軍，顧不上散開搜索。
走在隊伍中間的是一個中尉，手里拿著地圖，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前方。
利國鈞的目光鎖定在他身上。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的隊伍從巷子口經過，沒有人往這邊多看一眼。
衛(wèi)大膀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手指死死扣著扳機，手心全是汗。
三十米。
二十米。
隊伍過去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衛(wèi)大膀剛要松口氣，利國鈞突然壓低聲音：“別動。”
巷子口，一個落單的**兵出現(xiàn)了。
這人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系褲腰帶——顯然是剛才去解手，落在了隊伍后頭。他系好腰帶，抬頭看了看方向，正要快步追上去，卻突然停住了。
他看見了地上的腳印。
新鮮的腳印，從巷子里延伸出來，又折返回去——是剛才那七八個潰兵留下的。
**兵警惕地端起槍，朝巷子里走來。
一步。
兩步。
三步。
他的槍口左右擺動，目光掃過每一處可能**的角落。
十米。
八米。
五米。
利國鈞動了。
他像一頭猛然撲出的豹子，從墻后一躍而出，左手捂住**的嘴，右手的刺刀從側面狠狠捅進他的脖子。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兵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身體就軟了下去。
利國鈞扶著他，慢慢放到地上，然后回頭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衛(wèi)大膀。
“愣著干嘛？過來搭把手?！?br>衛(wèi)大膀抱著**跑過來，兩條腿都在打顫：“鈞、鈞帥，您這……”
“收東西。”
利國鈞蹲下，從這個**身上摘下**盒、刺刀、水壺，又把他那支三八大蓋拎起來看了看，槍況不錯，比自己手里這支還新。
就在他準備起身時，那具**的**上，熟悉的藍光亮了起來。
擊殺日軍士兵×1，當前殺敵數(shù)：8
爆出：****200發(fā)，香煙火柴一包，日軍第五師團行軍地圖（局部）×1
特別提示：爆出行軍地圖，標注了當前區(qū)域日軍聯(lián)隊級****！
利國鈞心中一動。
地圖？
他伸手一摸，果然在****的懷里摸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展開一看，上面用紅藍鉛筆標滿了符號——**的行軍路線、集結地點、聯(lián)隊指揮部位置，一目了然。
這東西，太值錢了。
“鈞帥，這是啥？”衛(wèi)大膀湊過來。
利國鈞把地圖疊好，揣進懷里：“**的****圖。有了它，咱們就知道哪兒**多，哪兒**少，哪兒能打，哪兒得躲?！?br>衛(wèi)大膀眼睛亮了：“那咱們是不是能多殺幾個**？”
利國鈞看了他一眼，這憨貨，剛才還嚇得直打顫，這會兒又亢奮上了。
“先回去，找那幾個人?！?br>兩人轉身往巷子深處走，進了那個院子。
院子不大，三間瓦房塌了兩間，剩下一間也搖搖欲墜。那七八個潰兵擠在墻角，見利國鈞進來，一個個都直了眼——他手里拎著**的槍，身上還帶著血，跟個殺神似的。
“兄弟，外面咋樣了？”那個年長的兵問。
“**過去了?！崩麌x掃了他們一眼，“你們幾個，什么來路？”
“**是三十六師的，打散了，就剩這幾個?！蹦觊L的兵嘆了口氣，“我叫羅忠，原來是**，現(xiàn)在……唉?！?br>利國鈞點點頭，又看向那個最先跑進來的上等兵：“你呢？”
“我……我叫劉二蛋，也是三十六師的?！?br>“想活命嗎？”
“想！”
“想殺**嗎？”
劉二蛋愣了愣，咬牙道：“想！我們排長就死在我跟前，被**的刺刀捅的，我想給他報仇！”
利國鈞又看向其他人。
有的點頭，有的不敢看他，有的目光躲閃。
很正常。
潰兵嘛，能活著就不容易了，哪兒還敢想殺**的事。
“不想殺的，我不強求?！崩麌x說，“一會兒等天黑透了，你們可以往西走，追大部隊去。想殺的，跟著我?！?br>羅忠問：“跟著你干啥？”
利國鈞掏出那張地圖，攤在地上。
幾個人湊過來看，借著傍晚的微光，勉強能認出那些標記。
“這是**第五師團的先頭部隊，大約一個聯(lián)隊，正在追擊我軍主力?！崩麌x指著地圖上幾個位置，“這是他們的聯(lián)隊指揮部，這是輜重隊，這是炮兵陣地。咱們人少，打不動指揮部，但輜重隊和炮兵陣地，可以摸一摸?！?br>“你瘋了吧！”劉二蛋脫口而出，“就咱們這幾個人，去摸**的炮兵陣地？”
利國鈞看著他：“**想不到有人敢摸他們，所以防守一定松懈。咱們摸進去，放幾把火，炸幾門炮，然后就跑。他們追不上。”
“可……”
“我問你，你們排長怎么死的？”
劉二蛋攥緊拳頭：“被**圍了，突圍沒突出去……”
“你們排多少人？”
“三十多個。”
“**呢？”
“一個中隊……”
利國鈞淡淡道：“三十對一百八，你們死了，叫犧牲。咱們現(xiàn)在八個人，摸進去炸**的炮兵陣地，成了，那叫奇跡。不成，大不了也是死。你既然想給你們排長報仇，光跑有什么用？跑回家去，對著他牌位哭一場？”
劉二蛋被噎得說不出話。
羅忠在旁邊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問：“你到底是什么人？”
利國鈞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叫利國鈞，從現(xiàn)在起，你們可以叫我鈞帥。我只有一個目標——殺**，殺到他們滾出中國為止。愿意跟的，我?guī)е銈兓睿瑤е銈儦?。不愿意的，現(xiàn)在走，我不攔。”
院子里安靜了幾秒。
衛(wèi)大膀第一個站出來，抱著歪把子往利國鈞身邊一站：“我跟著鈞帥！剛才你們沒瞧見，他一個人五槍撂倒五個**，那槍法，絕了！跟著他，錯不了！”
羅忠看看衛(wèi)大膀，又看看利國鈞，咬了咬牙：“我這條命，是剛才你讓藏進來才保住的。你不嫌棄，我就跟著你干?！?br>劉二蛋漲紅了臉，憋了半天，終于憋出一句：“我……我也跟著你！我要報仇！”
剩下幾個人互相看了看，有的點頭，有的猶豫，但最終，沒有人離開。
利國鈞把地圖收起來，看了看天色。
太陽已經落山了，天邊還剩最后一抹暗紅。
“休息半小時，吃點東西，檢查武器?！彼f，“天黑透了，咱們就出發(fā)?！?br>“去哪兒？”羅忠問。
利國鈞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br>夜幕降臨。
淞滬戰(zhàn)場上，槍聲漸漸稀疏下來。追擊的日軍開始收攏部隊，準備扎營休息。在他們看來，中**隊已經被打垮了，剩下的不過是掃蕩殘敵而已。
但他們不知道，在這片廢墟的某個角落里，有九個人正在黑暗中盯著他們。
領頭那個，眼睛里沒有恐懼，只有殺意。